看到大长老闫峰泪流不止,四长老郭育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起身走到了闫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闫老大,此事并非你一人之过错。” “我在成为长老之后,也认为门规不可破,我亦是罪人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宋昕泽:“今日若非老五将万毒谷的现状给说明开来,万毒谷恐怕真的就……” “唉…” 瞧着唉声叹气的两人,宋昕泽摇了摇头:“大长老、四长老,就如我先前所说,错的并不是你们,而是时代变了。” “所以,两位不必如此,再说,万毒谷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只要我们勇于革新,万毒谷便依旧是那个万毒谷!” 闫峰听后微微点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那老五,你说我们应当如何革新?” “既然你今天提出来了,想必你应该是有些想法的。” “嗯,是有一些想法,但不完善。”宋昕泽也不否认。 “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谷内的教育问题,尤其是对老门人后代的教育。” “那依你之见?”闫峰问道。 “得在谷里创办学校,这里我们可以学习谷外各大中小学的制度,安排课程,但我们可以多开一些课程,比如毒方课、武道课等等。” 宋昕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学校吗?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我赞成。”二长老,燕修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示赞成。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创办学校倒是不难,可问题是老师去哪里找?” “谷内关于修行的课程倒是不缺人,可谷外那些知识懂的人可不多啊。” “老五你虽然对外界了解不少,但总不能让你这个长老一个人包办全部吧?” 对此,宋昕泽笑了笑:“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万向荣不是在雷公镇当镇长吗?让他抽调几个老师,问题应该不大吧?” “诶,这倒是个办…” 燕修文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三长老元靖突然开口了:“不可。” “为何?”宋昕泽有些不解。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宋昕泽脑子转的很快,立马就明白了元靖的意思:“三长老的意思是,你不信任外来的老师?” 元靖微微点头:“我书虽然读的不多,但教育的重要性我也明白。” “可外来的老师,底细不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将老门人的后代交到他们手上。” “另外,抛开这一点不谈,就算要找老师,我们也得考虑人家是否能适应这谷内的生活。” “人老师愿不愿意常住谷中,若是不愿,又当如何?万毒谷内遍布毒瘴,普通人触之即死,总不能每天还要派人去接老师们上下班吧?” 宋昕泽闻言,皱起了眉头:“这点倒是我疏忽了。” “那依三长老你看,我们应当如何开始?” “学校先不急,可以先建一个班试试效果。”元靖面无表情的说道。 “同时,让年纪大一点的门人旁听,学习应该如何在课堂上教授知识。” “试点吗?听起来不错。”宋昕泽想了想,感觉这似乎是个办法:“那老师就由我来做?” “你不行,既然要改革,你就必须更多的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所以你不会有这个时间。” “那……?” 元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燕修文:“老二,你那徒弟是那什么武大的高材生是吧?” “你在打小萱的注意?”燕修文先是一愣,而后挑了挑眉毛。 “呵呵,她的身份正合适不是吗?” “她是你无视门规收下的弟子,既是武大的学生,也是万毒谷的弟子,由她来开启这一场变革,似乎是命中注定,你认为呢?” “命中注定…” 闫峰听后默念了几次,笑道:“看来一切都早已有了定数,纪雨萱的身份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是,这马上要选圣子圣女了,你让我徒弟去教书?有你们这样的?”燕修文不干了。 …… 雾州,山海楼。 此时的万小凡正在带着国家队,和以秦明峰为首的新一届特招班成员参观山海楼。 他们都是山海楼的预备成员,当然得先了解自己的组织。 而余玥,则是被单雄带到了情报部,与一众情报部的人员一起寻找有关于赵家此次事件的相关消息。 “这里是咱们山海楼的训练场,专门训练外勤队员的地方,而这里的教官便是咱们的唐门主。” 万小凡指着一处封闭式的巨大场馆说道。 而这场馆旁边,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型训练房。 就在这时,其中一间训练房的房门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在看到万小凡之后,笑着打了个招呼:“凡哥。”biqubao.com “诶,是你们啊,怎么样,来到我们这里后,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两人里,年纪看上去稍大一点的那人回道。 “嗯,习惯就好。”万小凡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而后很是认真的说道:“你们两人的过去,咱们就不说了。” “但现在,既然老大收留了你们,那我希望你们就不要辜负他,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心狠。” 虽然万小凡的语气很重,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 他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这是当然!” “单老大不计前嫌的收留我和阿二,这是天大的恩情。” “我们自是不会犯蠢去做任何背叛他的事。” “嗯,你们知道就好,那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先走了。”万小凡也不再多言,随意的摆了摆手之后,便继续带着袁涛、秦明峰一行人往场馆内部走去。 万小凡碰到的两人正是曾经傅飞宇的家仆,阿大和阿二。 那件事之后,由于项林与傅家选择了私下解决,武道协会便不再插手。 但阿大和阿二,还是因故意纵火被关了起来。 后来鉴于两人在狱中表现良好,再加上项林也没有追究二人的责任,以及武道协会也不想长久的收留这两个烫手山芋。 种种原因之下,两人在被关了七八个月后,就给放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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