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四长老还有五长老,你们又怎么看?” 看到闫峰和燕修文意见相左,石轻柔又看向了另外三人。 三长老,元靖双目紧闭,没有表态 四长老郭育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和老大的看法一样。” 轮到五长老宋昕泽时,他笑了笑:“根据我收到的消息,卫阁前不久已经公开了大变一事。” “他们自是不会为了专程为了咱们万毒谷来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所以,大变一事估计十之八九。” “而我的看法是,这是一个机会,改变万毒谷如今格局的机会。” 说着,他站起了身:“说实在的,万毒谷的运转方式,在如今这个时代实在是有些落后了。” “而且有些规矩,更是毫无意义。” 听到宋昕泽说万毒谷的坏话,闫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宋昕泽你什么意思?!你才当上长老几天?就敢质疑万毒谷的门规?” 面对闫峰的呵斥,宋昕泽叹了口气:“唉,闫老大,你先听我说完,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哼,那你就说说,哪些门规有问题,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闫峰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嗯。”宋昕泽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咱们万毒谷只收苗疆人这一点,在我看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了。” 此话一出,闫峰刚坐下的屁股就又弹了起来。 他看着宋昕泽冷冷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这一次,宋昕泽没有回避,而是选择了硬刚:“再说几遍都无妨,这就是一个隐患。” “你TM!”闫峰怒了,身上劲力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刚要动手,就被燕修文给拦了下来:“闫老大,听他说完。” “老五,你继续。” “好。” 宋昕泽微微颔首,再次开口:“闫老大,我问你,如今谷内,境界和天赋最高的弟子有哪些?” “哼,抛开纪雨萱这个外人不算,天赋最高的有苏乐、田宇还有高思柳。” “嗯,没错。”宋昕泽微微点头:“那我再问你,这三人里,可有一人是万毒谷谷内弟子的后人?” “这…没有。” “好,那再下一个问题。” 宋昕泽上前了几步,走到了闫峰的身前:“如今谷内弟子排名,靠前的有几个是谷内弟子后人?” 听闻此言,闫峰心中一震。 他对于谷内弟子的排名再清楚不过。 排在前五十的人里,仅有一两名是万毒谷的门人后代。 看到闫峰不作答,宋昕泽笑了:“所以,闫老大,你懂了吗?这就是我说的隐患!” “能被我万毒谷收入的弟子,天赋都不差。” “而其中门人结合,生出的孩子,按理说天赋也不该差,但为什么天赋得不到兑现?”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万毒谷的教育方式太落后了!” 说到这里,宋昕泽几乎是用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万毒谷里,重武轻文,有些门人的后代,甚至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这样的人,纵使天赋极高,但他连功法都看不懂还怎么练?” “更别说配置毒物这种需要大量知识储备的工作。” “反之,新吸纳的弟子们,他们从小接受的是大夏的义务教育,这义务教育不说多么高明,但至少也教会了他们如何学习。” “这些人,天赋并不如老门人的后代,可是修炼起来却是要快得多。” “这是为何?根本原因就是思想上的差距。” “老门人的后代,在谷内这种环境里,思想遭到了禁锢。 当他们遇到瓶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去想办法,而是直接去找师长解惑。” “武者修武,修的是自己,别人的路,不一定是自己的路,只会照本宣科,没有创新精神,如何变强,如何发现新的道路?” “如果要更具体一点的话,闫老大,我问你,万毒谷内的毒方,多久没有更新过了?” “如此下去,万毒谷还能传承多久?只在苗疆内选拔人才,如何比得过从全大夏挑选人才的那些武校?”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等大家都明白武大的教育明显强于万毒谷之后,你觉得,苗疆人还会凭信仰选择万毒谷吗?” “……” 宋昕泽的一番话,将闫峰说的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是找不到反驳的点,因为他知道,宋昕泽说的句句属实。 过了许久之后,闫峰抬头看向了宋昕泽:“难…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难道门规真的错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他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坚持了了一辈子的门规,却是在扯万毒谷的后腿。 “不,不是你们错了,也不是门规错了,而是时代变了!”宋昕泽握住了闫峰的双手。 “就如同传统报纸被手机等电子产品取代一样。” 宋昕泽举了个例子:“报纸有问题吗?并没有,只是有更方便的东西代替他了而已。” “我们万毒谷如今的处境也是一样,武大制度的创立,方便了更多的人去学武。” “我们若是继续闭门造车,不求改进的话,最终就会如报纸一样,被取而代之,彻底消失。” “万毒谷始于苗疆,不一定非得限于苗疆。” “所谓的传承,不应是功法,不应毒方,也不是万毒谷的名称。” “而是精神!” “万毒谷最初,实际上也只是祖师爷和三五好友一时兴起创造的组织。”宋昕泽转而说起了万毒谷的来历。 “他们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到最后挑起了大任,开始守护苗疆。” “那万毒谷的精神是什么?是兼济天下,是守护!” “只要万毒谷的精神能传递下去,门人是与不是苗疆人又有何妨?” 听到这里,闫峰笑了。 他一脸的释然:“是啊,传承的应该是精神啊…” “当初异兽战争爆发时期,我万毒谷也曾抛过头颅,洒过热血。” “我怎么就把这些事给忘了呢?” 说着说着,闫峰的双目里流出了热泪:“师傅走之前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守护好万毒谷。” “可我这些年就因固守门规,差点让万毒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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