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徐渊的轻松,项林的心情则是更加的凝重了。 他意识到这个枪魔与以往所遇到的对手都不同。 如果说一个武者的实力大致是由心、体、技三个大方向来决定的话。 那么这个徐渊在技这个方面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以往碰到的宗师在战斗时,不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十分的依赖劲力。” “但此人不同,此人更加专注于身体上的技巧,而且这并不代表他对劲力的运用很差。” “如果说此人对劲力的运用和他对身体的运用一样强悍的话……” “从刚才的几次进攻来看,体魄也不差。” “也就是说这枪魔徐渊是一位体与技双强,真真正正的巅峰宗师。” 想到这里,项林不禁流下了冷汗。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 “呼…呼…” 深呼吸两口之后,项林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暗自想到:“与这样的人交战,才会有所成长。” “先前老赵曾说过,这人早在几年前便已经达到了宗师巅峰。” “武者修炼,心、体、技三位一体相辅相成。” “基础如此扎实的情况下却久久未能步入王境,那必然是心境上面出了问题。” 项林双目一凛看向他对面眼中满是欣赏之意的徐渊,暗自说道:“也就是说此人心中有心魔!” “喂,小子,你在想什么?”这时,徐渊突然开口。 项林沉默不语。 见项林不肯说话,徐渊耸了耸肩:“不想说就算了。” “那么既然你在我们约定的招数之内已经知道了我先前干了什么,那么按照约定今天我不会杀你。” “但……”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还有两招没有出,我看你之前所展现的应该还不是你的极限。” “所以,继续,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徐渊朝着项林勾了勾手指,满脸的期待。 “你的话,太多了!” 项林大喝一声,而后双手交叉,迸发出劲力做出了炎龙破的起手式。 “这就生气了?太容易愤怒可不是好事啊。”徐渊笑道。 “你一个草菅人命的恐怖分子,跟我这装什么武学大师?” “对我指指点点的?你不配!” 当项林说出草菅人命四个字时,一直以来无比轻松的徐渊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如此机会项林岂会放过。 只见双手一搓,让炎龙戟旋转了起来,而后右掌根抵住了炎龙戟的底部,脚下一踏便冲了上去。 “炎龙破!” 伴随着项林的一声怒吼,麒麟、巨龙、金乌三大神兽的虚影再次浮现。 三大神兽环绕着炎龙戟直直的朝着徐渊冲去。 眼见项林直奔自己而来,徐渊这才回过神来。 在微微摇了摇头之后,他也迸发出了劲力。 长枪枪花一舞,手中的长枪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八把裹挟着劲力的长枪一同朝着炎龙戟的戟尖刺去。 “噌噌噌噌噌噌噌噌!” 八声巨响之后,炎龙戟停止了旋转。 就这样,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炎龙破第一次被人破了。 项林刚才看的很清楚,刚才徐渊的八把长枪实际上只是他手臂高速连刺造就的残影。 而且徐渊在长枪之上投入的劲力并不算多,这部分的劲力看上去只是单纯的为了保护长枪而已。 也就是说徐渊仅仅凭借纯粹的枪术技巧便将炎龙破给破解了…… 这让项林对于徐渊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而破解了炎龙破的徐渊,此时又回到了先前那副轻松的神情。 “这一招还不错,可惜稍显稚嫩。” “力量太过分散,不够击中,那三只神兽的虚影却是很唬人,可是有些华而不实了。” 他笑着对项林的炎龙破作出了评价。 其实项林对于徐渊能以这样的方式破解炎龙破并不感到惊讶。 毕竟此人在“技”这方面实在是太过强悍了。 炎龙破之所以在以前能够屡建奇功,并非是因为这一招有多么的精妙。 而是因为炎龙劲本身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再加上他以往的对手对于他这么个境界低下的武者或多或少的都带有几分轻视,因此炎龙破才能创造出这么多辉煌的战绩。 再后来,他又得到了麟血,吞服了金乌炎阳果,凝练了血纹,让他在劲力这方面上越来越强。 以至于让他完全忽略了这炎龙破不过是他在武师境界时灵光一闪创造的招式。 “对了,你这招是自创的吗?”这时,徐渊再次开口。 项林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 “如果是你自创的,那么以你的年纪而言,这一招算是很难得了。” 眼见项林不回话,徐渊还以为他是被打击到了,而后他竟然还出言安慰起了项林来。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项林大笑了起来。 枪魔见状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笑什么?不会是被打击到了,疯了吧?” “我跟你说啊,你还年轻,一两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可别因为今天招式被破而一蹶不振啊,这样的话我以后可就少了一个对手了。” “呵,你人还怪好的勒。”项林翻了个白眼。 “你没事啊,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到项林终于开口说话,徐渊松了一口气。 “以你的天赋,我看不出五年,你应该便能达到宗师巅峰,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不得不说徐渊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项林这么个话痨都有些烦躁。 “呼……” 再次深呼吸一口之后,项林看向徐渊缓缓说道:“今天遇上你我很高兴。” “若是没有遇上你的话,我可能真的会陷入无脑堆积劲力的歧途。” “所以为了感谢你,你再接我一招!” 说罢,项林右手一甩,将炎龙戟倒插在了地上,然后身形一闪,握起右拳再次冲了上去。 对于项林的行为,徐渊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十分的欣喜。 “哦?还有招数吗?” “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绝招!” “呵,那你接好了。” 项林一声冷笑,右臂之中劲力开始汇聚、压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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