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林挑了挑眉毛,男人的答案让他有些意外。 见男人情绪变得如此激动,项林并没有继续发问,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男人的下文。 不多时,男人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在吐出一口浊气之后,他看向项林说道:“我叫桑布,是一名佣兵。” “果然是佣兵吗。”项林点了点头:“然后呢,你一个佣兵怎么会和蔡家扯上关系,还有你又为什么要带着女儿跑来这里?她腿上的枪伤又是怎么来的?” “蔡家疯了!” “他们朝佣兵下手了!” 此言一出,项林顿时皱起了眉头:“蔡家对佣兵下手了?” “这是为何?佣兵们与四大军阀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蔡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下手?而且另外三家军阀不管吗?” 桑布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管个屁,他们自身都难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蔡家不仅仅是对佣兵,他们还对那三家出手了。” 项林诧异至极:“怎么可能?” “据我的了解,蔡家的实力虽然强悍,但也不过就和三家持平,他如何能在对三家下手的同时还对你们佣兵出手?” “难道他就不怕佣兵们联合三大军阀吗?” 桑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事情就是发生了。” “昨天晚上,蔡坤毫无征兆的对阮家发起了攻击。” “而阮家由于这季度当值入口,正是兵力空虚之际,被偷袭之下损失惨重。” “回过神来的阮家家主阮空和其副手阮卓当即与蔡坤和其手下大战了起来。” “最终阮空拼死自爆炸伤蔡坤才为阮卓争取到了一丝逃跑的机会。” 听完桑布的话后,项林再次问道:“那其余两家呢?温家和邱家没有反应吗?”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但听传闻说是两家的家主在来的路上遭遇了神秘宗师的拦截,当两人赶到时阮家已经没了。” “后来两家的家主越想越怕,在一番合计之后,两家决定趁着蔡坤伤势未愈之际,放弃原有的驻地,然后再从长计议,至今不知所踪。” “神秘宗师?”项林注意到了关键点。 “你是说拦截温家和邱家家主的人不是蔡坤的人?” 桑布点了点头:“当然不是,蔡家的宗师当时全在阮家的驻地上,哪里还能分出宗师去拦截他们。” “也就是说现在缅国除了四大军阀和佣兵以外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吗…” 项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双目一凛低声自语道:“破界盟?” “前辈您刚才说什么?”没听清项林话语的桑布询问道。 “没事,你继续说,然后呢?他们就对佣兵下手了?” 桑布叹了口气:“实际上他们并非是对佣兵下手了,而是对佣兵进行了招募。” “也就是想要将缅国所有的佣兵没吸纳为手下。” “刚灭了阮家,想要趁着凶名正盛之际整合力量然后再对温家和邱家下手吗?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项林稍一思考便想清了蔡坤的目的。 “是的,他们刚灭了阮家就来到了外域,对那里的佣兵进行了招募,只不过其手段可谓是残忍至极。” “他还派人将这些佣兵的亲属给带了过来,但凡不同意就当你面杀你全家,然后再杀你……” 说到这里时,桑布又一次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 项林皱眉看向桑布。 “前辈是想问我是如何逃脱的是吧?” 项林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能逃脱,是因为生肖团出手了,他们发动了突袭,打了蔡坤一个措手不及。” “而后生肖团的团长子鼠与蔡坤打了起来,副团长丑牛一人缠住蔡坤手下多名宗师。” “至于生肖团的其他人则是借着夜色杀掉了看守佣兵家属的几名大武师。” “眼见有人出头,再加上家属们被解救,佣兵们顿时一拥而上,场面当即就变得混乱了起来。”桑布老实的回答道。 听到“生肖团”三个字的时候,项林双目一缩,情绪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有些紧张的问道:“然后呢?” 桑布倒是没有注意到项林的语气变化继续说道:“然后子鼠团长也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当即让手下的多名大武师带着我们往内域跑,待进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对于这个提议,我们当然是没有意见,毫不犹豫的便跟着生肖团的人朝内域跑了过来。” “蔡坤见状愤怒至极,当即便下令其手下开枪,我女儿就是这时候中的弹。” “眼看有一半多人已经进入了丛林,子鼠团长和丑牛副团长也不再与蔡家纠缠,在合力爆发出一击威力巨大的招式后便想要逃离。”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项林的身体周围迸发出了极其澎湃的劲力,将周遭的树木都震倒了几棵。 “什么意外?”项林转过头盯着桑布一字一句的问道。 桑布被项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双目之中尽是恐惧。 项林见此稍稍收敛了劲力,在深呼吸一口后再次问道:“什么意外?说!” “意外……意外就是…突然…窜出了几个神秘…宗师,将子鼠团长他们给拦了下来,在……被多人围攻之下最终被活……活捉了。”桑布断断续续的说道。 听到这里,项林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但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看向桑布,语气平和的问道:“我问你,那群人之中有没有一个断了左腿的人?” “有!有一个,我看的很清楚,有个宗师的左腿膝盖以下的裤腿是空的。”桑布飞快的点了点头。 “破!界!盟!又tm是你们!”项林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同时右拳一挥将身边的一颗树木给轰成了碎片。 随后项林再次问道:“生肖团其他人呢?他们不是带你们跑路的吗?人呢,还有其他佣兵呢?” “走散了,我们这么多人进入丛林,没走多久便遇到了异兽,我们这些佣兵都带着家属,慌乱之下就跑散了,我现在也不知他们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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