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达绯红山的山脚后,基于方向感拉胯的原因,项林又一次的选择了用奔跑的方式从原路返回。 不过虽然是用跑的,但毕竟此时的他身体力量已经今非昔比,再配合上辣条的血脉气息以威慑异兽,因此前行的速度倒也不慢。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他便抵达了他来时那片满是藤蔓,作为内外域分界线的丛林。 看着眼前和记忆之中完全没有变化的丛林,项林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还真是没想到吸收金乌炎阳果需要用这么长的时间。” “半年了,也不知子鼠老哥他们做好决定没,还有我那徒弟也不知道练没练会叠劲。” 想到这里,项林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回想着记忆里的来路,项林大步一迈踏进了丛林之中。 结果他刚走了没几步便发现当初那些被他斩断的藤蔓,此时又重新生长了出来。 对此他倒也不在意,毕竟当初这些藤蔓在他的方天画戟之下就起不了任何的阻拦作用,更何况现在。 他脚下一踏,完全无视这些藤蔓,直接用身体顶了上去。 在巨大的力量下,这些拦住他去路的藤蔓瞬间的就被扯断。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项林不断前进着。 可跑着跑着,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混杂着血腥气息的焦臭味。 同时它还听到了一个略微带有稚气的童声。 “爸爸,我的腿好疼啊,好疼啊。” 而后一个焦急的男声响了起来:“雯雯别怕,爸爸会带你冲出去的,别怕。” 听到对话的项林眉头一皱:“什么情况?难道有佣兵带着家眷跑进来了?这脑袋怎么想的?”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童声又传了过来:“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雯雯好怕啊,雯雯不想死……呜呜呜呜。” “不会的雯雯,爸爸一定不会让你死得,只要穿过这片丛林就没事了。” 听到这里,项林摇了摇头:“穿过丛林可就是内域了,带着一个受伤的稚童要如何生存。” “算了,过去看一眼吧。” 有了决断后,项林拿出了一把匕首沿路做着记号然后顺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 一分钟之后,他看到了先前说话的那一对父女。 那父亲此时正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则是用匕首不断的切割身前的藤蔓。 在项林面前如同塑料一般脆弱的藤蔓,在这位父亲面前却是显得坚硬无比,往往一根藤蔓他至少需要挥动四五下匕首才能将其割断。 “雯雯再坚持一下,马上,马上爸爸就能带你出去了。” 看着怀里大腿不断有鲜血渗出的女儿,那父亲越发的急躁,疯狂的迸发出劲力想要尽快的破开拦住他道路的藤蔓。 可这样一来,他的动作幅度自然便加大了,对他自己而言倒是没什么,但对他怀里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而言,这就有些糟糕了。 “喂,我说你再这么摇晃下去,你女儿恐怕是坚持不到你破开藤蔓了。”一旁看到这一幕的项林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谁!”那父亲身形一转,反握匕首十分警惕的看向了项林所在的方向。 项林随意的伸手扯断了一根藤蔓后,慢慢的向着那父亲走了过去:“你别管我是谁,你要不想你女儿死在这里,你现在最好先将她放下来。” 眼见项林如此轻易的便能扯断藤蔓,那父亲的脸上变得难看了起来。 “别过来!你到底是谁!” 项林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若是要杀你,我还会提醒你吗?” 而后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把你手里的玩具收起来,对我没用,若非是看着孩子的面子上,我管你个毛。” “赶紧的,把孩子放地上,你刚才动作幅度太大,她已经昏过去了,若是再不止血恐怕性命难保啊。” 那父亲闻言,朝怀里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确实如同项林所说,他怀里的孩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连忙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地上,然后也不管项林是何来历,直接朝着项林跪了下去。 “咚咚咚。” 几个响头磕下去后,他满怀渴望的看着项林说道:“这位前辈,麻烦你救救我孩子吧,求你了,求你了。” 项林没有说话,只是身形一闪来蹲到了小女孩身前。 在用看到小女孩大腿上的枪伤之后,项林抬头看向男人说道:“你女儿为什么会中枪?还有你干什么吃的?她中枪了为何不取出子弹并且止血?你不知道她这样会失血而亡吗?” 一连串的话语怼的男人哑口无言。 “我…不是我不想,而是没那个时间……” 男人的回答让项林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 项林并指一点点在了小女孩的大腿上,释放出一丝劲力,将大腿里的子弹给取了出来。 紧接着他从戒指里取出了一些常用的止血药粉,均匀的洒在了小女孩的伤口上并且缠好了绷带。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取出了一管在厦市时从纪雨萱那里得到的生血药剂,从中倒出了一滴送入了小女孩的口中。 仅仅片刻后,女孩的面色便一改先前的苍白,变得红润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后项林晃了晃手中的生血药剂感叹道:“雨萱的药剂还是厉害啊。” 而后他又看着那小女孩笑道:“你运气好,这药剂对老赵那管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才留了下来,否则你还真没得用。” 一旁的男人看到女儿有了好转,自是心中大喜,再次的朝项林磕起了头来:“多谢前辈,多谢恩人,多谢你救了我女儿。” 项林一把将其拉了起来,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说说吧,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是谁,你叫什么,干什么的,从你气息上看你不过初入大武师而已,你为何会带着家眷跑到这里来?” “还有你刚才说的没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项林问及缘由,男人的眼中顿时便充满了愤恨。 “还不是因为蔡家!”当说出蔡家两字时,男人的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同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蔡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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