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还有些懵,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来。 刚才瓶子刚出现的时候,空气中就散发出了一种醉人的香气。现在靠近之后,寒冰顿时感觉那种令人迷醉的味道,根本不受控制的,一个劲的朝着自己的鼻子里钻。 真的太香了! 寒冰还在沉醉,炎墨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掏出酒瓶就往寒冰的手上塞。见他手中塞不下了,还径自将寒冰的两个衣角系了起来,并挂在了他的手上。 眼看着这个简易的包袱也装不下了,炎墨才缓缓开口,“先这些吧,你喝完再找秦蔓要,她肯定不会吝啬的!” “这......太贵重了!” 寒冰举着手,转身面向秦蔓,“我们这里的酒水就已经很是珍贵了!而你的这个酒,光闻味道就知道不简单,还是收回去吧!” 秦蔓却笑着摆手,“三师兄说的对,你是晚辈,我给你见面礼上应该的。先前你们的关系没有说破,我也不好表示什么。 现在都说开了,你收着便是了!不过,既然你收下了我这个长辈的见面礼,以后可得改改称呼呢!” 秦蔓原本就是单纯的想过过嘴瘾,逗逗寒冰。 没成想寒冰听完秦蔓所言,当真对着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多谢秦姨!” 秦姨? 秦蔓听到这个称呼,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摆手,“不要这么叫,你还是叫我全名吧!直接就被叫老了,我还真的不适应!” “这...?” 寒冰有些为难的看向冯坚。冯坚微微掀起嘴角,“既然你秦姨不愿意,那就随她的心意叫吧!” 秦蔓听到冯坚特意强调“秦姨”两个字,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冯坚却丝毫不介意,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寒冰一脸的尴尬之色。秦蔓好心开口道:“眼下还有时间,你还是先去将酒都收好。免得被那两个卿使看到,到时候估计就留不下了!” “好!我现在立刻就去!” 寒冰快速点头,昨天已经陪那两人喝了一晚上了,他很知道那两人的酒量。 “那我舅舅?” 寒冰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呵呵”直笑的冯坚,有些欲言又止。biqubao.com 秦蔓再次白了冯坚一眼,转头看向寒冰,“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最多揍他一顿!” 寒冰的脸顿时就白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蔓,眼神仿佛在说,就这还叫不会拿他怎样? “好了,你放心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冯坚的声音,让寒冰终于放下心来,朝着秦蔓和冯坚一一点头,转身就走了。 冯坚依旧笑眯眯的盯着寒冰的背影,一脸的欣慰之色。 “三师兄!” 秦曼轻轻唤了一声,可是冯坚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咳...!” 秦蔓伸出手,在冯坚的眼前晃了几下,终于将他的神志拉了回来。 “怎么?刚相认了,就舍不得移开眼?你们是甥舅,又不是那啥。至于这么......!” “胡说八道什么!” 冯坚快速出手,一个脑绷子敲到了秦蔓的额头上,“等回去我一定要跟大师兄告状,让他好好管束一下你。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该打!” “三师兄你说什么呢!” 秦蔓揉着自己有些吃痛的额头,“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冯坚瞪眼,“你还说!” 秦蔓突然诡异一笑,“我明白了!三师兄你自己想歪了,还来怪我!” “胡说!” 冯坚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想歪了,但全身上下嘴最硬,自然不能承认,连忙转移话题,“你这么早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没什么!” 秦蔓摊摊手,“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天亮了就出来看看,看看那个部落联盟的飞机。 炎墨也很好奇,那个叫飞机的东西,为什么没有灵力的驱动也能自己飞。对不对啊,炎墨?” 秦蔓将视线投到了炎墨身上,想让他跟着附和。 炎墨看穿了秦蔓的意思,也不说破,顺着点头道:“对,我就是好奇!想提前出来看看。三师兄,你知道那个飞机是怎么回事吗? 我看你昨天的时候,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想必是知道一些吧!” 冯坚的第一反应,是转头看了一下停在远处的飞机,“其实我昨天也是第一次看见。 之所以比你们表现的淡定一些,还是因为时常听他们提起。听得多了,再见到便没有那么惊奇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灵力也能飞起来?我没仔细研究。但是听小冰他们说,好像是要烧什么‘燃油’。 想来那应该也与我们使用的灵石相类似吧,都是一种提供能量的东西!” 炎墨听完默默点头,秦蔓却在心中暗自惊讶,冯坚的这个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 不多时,远山和舞蝶两位卿使,就在寒冰的带领下,朝着秦蔓和冯坚,缓缓的走了过来。 “两位卿使,这就是我们部落的暂代首领——冯坚!”寒冰率先开口,介绍了冯坚的身份。 冯坚对着两人客气的一礼,“不知昨晚的招待,两位卿使可还满意!我一向不善言辞,酒量也不行,为了不打扰两位的雅兴,才失陪一二的。 两位卿使一看就是大人大量,肯定不会与我计较的吧!” 冯坚直接开口恭维,堵住了他们的不满。 远山也是个识时务的。虽说他们的身份是卿使,但实际上地位并不高,充其量也就是个打杂的。既然冯坚给足了面子,自然就不会相驳。 “首领说的哪里的话!寒冰很是不错!况且昨天你们还拿出酒来招待我们,足以看见你们的诚意了!” 远山又看了一下寒冰,“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的队伍可是集齐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寒冰快速点头,“放心吧!不如两位卿使先去飞机上歇息片刻,我们马上就跟上!” “也好!” 远山呵呵一笑,“正好昨天的酒劲还没缓过来,我们就先行一步!半个小时后准时出发,可有问题?” “自然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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