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用眼神看了一下面前的火堆,“舅舅!我可不觉得,在这里找到木柴,会比拉一根线简单!” “胡说!” 冯坚狠狠地瞪了寒冰一眼,“我说哪个简单就哪个简单!” “好好好!都依你!” 寒冰犟不过冯坚,只能随着他的意,不过随即又问道:“你真的是我的舅舅?” 冯坚立刻瞪眼,“如假包换!怎么?你还怕我诓你不成?” “怎么会!” 寒冰立刻否定,生怕冯坚真的动气,“我只是觉得,舅舅是长辈,可你哪有……!” 寒冰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冯坚自然明白寒冰想说什么,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说出来,我会要你好看! 舅舅打侄子,那是天经地义!”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寒冰连连求饶,“舅舅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嗯!” 冯坚再次拿出长辈的谱儿,故作深沉的应道。 寒冰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开口问道:“舅舅,你看我都喝醉了,你何苦还把我弄到地面上来吹风?让我在屋里好好睡一觉不行吗?” “你还好意思说!” 冯坚的脸上突然起了一丝怒意,“也不知道是谁?死活不回房睡觉,非要让我带他出来看月亮!” 寒冰听到这里,脸上顿时显出了尴尬之色。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自己醉酒时的情形。 冯坚确实没有胡说,的确是自己非要看月亮,并且还生拉硬拽,将冯坚也拉了上来。 “这......!” 寒冰突然就语塞了,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冯坚看出了寒冰的尴尬,随即转移了话题,“小冰,明天就要离开了吧,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寒冰点点头,“参加大比是部落一年一度的要事,早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安排。至于此次随行的人,我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整。 正好舅舅在此,就顺道替我参谋参谋吧!” “好!我也正有此意!” 冯坚笑着应道,又往火堆里丢了一块柴火,“你也过来烤烤火,我们慢慢说!” “嗯!” 寒冰依言坐到了冯坚的身旁,便开口说道:“这次城市大比,按照以往的惯例,除了首领必须参加之外,最多还可以带上五人。 所以,我踌躇的队伍中,除了你我之外,还有玉林、岳松、秦蔓和他的小跟班。” 冯坚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就明白了秦蔓的小跟班,说的就是佟小雨。 “小雨虽说是秦蔓的小跟班,但实打实是我大师兄的弟子,实力肯定没有问题。不过,我倒是有些诧异,你竟然会选择岳松跟着!” 寒冰看了冯坚一眼,笑道:“我明白舅舅的意思。但是城市大比最终看的还是各个部落的武力值。 岳松他们虽然才刚来,还没有完全融入我们部落。但我相信,只要时日一长,融合是迟早之事。 这次岳松能代表我们部落参加大比,无形中也表明了我们的态度。 不管是收买人心,还是增强战力。派岳松出战,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错!” 冯坚满意的点头,“你的思虑很是周全。不过有一点,你有提前考虑过吗?” 寒冰朝着冯坚抱拳,“还请舅舅解惑!” 冯坚这才开口,“就是岳松的身份,你这么冒冒然然的让他出面,就不怕会被人认出来?” “不会的!” 寒冰微微一笑,“舅舅,我在有意让岳松出战之时,就提前跟他打探过了。 他在安市策划活动的时候,并不曾以真面目见过人。之所以被追杀的措手不及,完全是因为叛徒的出卖。 现如今叛徒早死了,而那些追杀的如空军,也被清除殆尽,不会再有人认识他。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也同意此行一路都戴上掩面的面巾,不会有问题的!” 冯坚轻轻点头,“如此便无虞了!那我小师妹那块了?你有提前跟她说吗?虽然她已经答应过我了,但是你的态度,才是诚意!” “放心!舅舅!这事我自然不会马虎,已经亲自去请过了!” “很好!你果然长大了!” 冯坚一语双关,欣慰的说道,“好了,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你再合眼休息一下吧!” “嗯!” 寒冰轻轻答应一声,双眼再也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biqubao.com 天亮了,在第一道晨曦的柔光中,寒冰再次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火堆早已熄灭,昨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舅舅也不知去向。 寒冰并没有着急去寻找,而是站起身子,迎着朝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醒了!” 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冯坚笑着轻轻开口问道。 寒冰转身,笑着答道:“嗯!醒了!没想到醉酒之后,精神却特别的好!” “那是你!” 冯坚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羡慕之意,“你们这里的酒太烈了,我要是像你这样喝,两三天都缓不过来。 还是我小师妹酿的酒口感醇厚,有机会你真的要尝尝,那才是真的好喝不上头!” “是吗?那我有机会一定要找秦蔓讨要上一些!”寒冰自然而然的接话道。 “我好像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秦蔓的声音从寒冰的后方传来,“你们甥舅俩,是在偷偷说我的坏话吗?” “怎么会!” 寒冰连忙解释,“是我舅舅说,秦蔓你酿的美酒很是醇厚,让我有机会一定要尝尝!” “是吗?” 秦蔓朝着冯坚投过去了询问的眼神。冯坚自然理直气壮的点头,“没错!说的就是这个! 小师妹,严格说来,你也算是小冰的长辈,给点‘美人面’作为见面礼,不为过吧!” “呵呵......!” 秦蔓掩唇一笑,“既然三师兄都开口了,我自然不能吝啬。炎墨,多给一些,免得被人说我小气!” 炎墨接收到了秦蔓的视线,伸出爪子在胸前虚空一掏,一个古色古香的瓶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当中。 “给你!” 炎墨朝着寒冰走过去了几步,“你先拿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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