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傍晚 部落联盟总部会议室 一张圆形的巨大办公桌旁,此时正坐着四位相貌气势出众的中年人。 坐在上首的黑衣中年人,首先开口道:“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没!” “没有!” 身穿深蓝和深灰衣服的两个中年人,连忙摇头。另一个身穿浅灰衣服的中年人,只迟了片刻开口: “一切如常!” “嘭!” 黑衣中年人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翻掉落,里面的茶水泼洒了一地。 “好一个一切如常!” 浅灰衣服的中年人,在看到为首之人发火的时候,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现在黑衣中年人说出的话,吓得他直接起身,垂头站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黑衣中年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对着那垂头站立的人,一字一句的问道: “如空灰,我再问你一句,东南部的城市,真的一切如常吗?” 如空灰这下再也承受不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停的叩头认错:“大长老,我知道错了!” 如空城一看如空灰如此做派,气得牙痒痒。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咬牙切齿道:“还不赶紧起来,你这说跪就跪的模样,要是被下面的人看见,你今后还如何自处?” 如空灰停止了叩头的动作,但依旧跪坐在地上。 一旁的如空蓝,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你怎么听不懂大长老的意思,还在那里跪着不起了!” 如空灰这下子终于懂了,唯唯诺诺的将椅子摆好,重新坐在了圆桌旁,但脑袋依旧低垂着,不敢去看如空城的眼睛。 如空城见状,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当初决定让你当负责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直没有出声的如空甸,此时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大长老此言差矣,当初我们四人被放逐到这里,好不容易才将这里原有的世界规则破坏。 也侥幸重新与家族取得了联系,让家族勉强接纳了我们的‘造军’计划。 如此关键的位子,当然只能由我们这些自己人担任。难道让那些合成人担任不成?” 如空城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如空蓝也开口道:“就是啊,大长老!就算最高等级的合成人,也只是能在这个世界称霸,在你我的面前,根本不足为题!” 如空灰这时也稳定了情绪,点头道:“也是我们当初运气使然,虽然被分到了这个偏远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原著民,根本不堪一击! 而且这里还有灵气,虽然不充裕,但是只有我们四人,也是足够了!” “好了!先不要说了!” 如空城开口,切断了他们的对话,“如空灰,你老实说,你管理的东南部城市到底出了何事?” 如空灰刚一开口,如空城再次打断,“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再敢有所隐瞒,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敢不敢,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如空灰连连摆手,他知道这次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便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如空城听完,便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确定那些安市的觉醒者余孽,已经去到了庆市?” “确定!” 如空灰的语气很是笃定,“不瞒大长老,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派小股的队伍前去剿匪,但是那些队伍都去而未返,想来凶多吉少了!” 如空甸:“你说一直有派人去?他们的武力值如何?” “就是普通的六人小队,平均下来每天有两支左右!” “两支?” 如空甸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如空灰的目光很是奇怪,“每天两支,按照你说过的,加起来也有十多支队伍了! 安市的觉醒者余孽,有这么厉害吗?还是有人突然武力值突破了?” 如空灰连忙摆手,“没有,我很确定,并没有人突破。那些余孽的武力值,最多也就启蒙一级左右。” “如空灰,你真是太糊涂了!” 如空蓝看向如空灰,眼中全是不认可之色,“只有区区启蒙一级。而你每天派出两支有后天一级坐镇的队伍,一连数天,都没有察觉到有问题?” 如空灰的脸色终于变了,面带苦涩的看向如空城,“是我太糊涂了,还请大长老出手相助!” “你啊......” 如空城恨铁不成钢,却无可奈何,只能幽幽的说道:“这次我可以替你收拾残局,要是下次还这样隐瞒不报,后果自负!” “是是是!” 如空灰连连点头,“大长老放心,如果还有下次,不用大长老出手,我必自裁!” “嗯!” 如空城轻哼一声,随后看向了门外的方向,“来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推门进来,恭敬的行礼道:“大长老有何吩咐?” 如空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连啊!给你派一个任务。只要这次能顺利完成,就赐你国姓,如何?” 被叫做“连”的年轻男子,眼中顿时迸发出光彩,又对着如空城恭敬一礼,“任凭大长老吩咐!” “好!” 如空城笑道:“你现在就联系安城那边的负责人,然后从那里取道前往庆市,将所有安市逃往那里的余孽绞杀。 还有,要是发现他们与庆市的人有接触,也一并格杀!听清楚了吗?” “明白!连必不辱使命!” “好!”如空城大声笑道:“那我就等你凯旋归来,到时候你就不再是‘连’了,而是高贵的‘如空连’大人了!” “是!谢大长老赐名!” 连的单脚突然下跪,伏在了如空城的脚下。 如空城虚抬一下,“快去吧!务必在明天傍晚之前,将此事完结,不可再往后拖延了!” “是!” 连大声回答,迅速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如空灰再次站起身来,对着如空城一礼,“多谢大长老费力安排!” “先坐下!” 如空城对着如空灰示意,“现在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你们给点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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