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夕阳西下,岳松往最后一个坑里填满土,便累着瘫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响,佟小雨也倒在了岳松的旁边。 两人同时侧头,对视一笑。 “真好!今天又顺利渡过了!” “是啊!”佟小雨轻轻吐出一口气,“好久都不曾有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了!以前我总觉得师傅操练我们狠。 现在看来,比起大师姐,我的师傅差远了!” “你师傅?” 岳松突然开口,“你和大师姐的师傅,又该会是个怎样厉害的人?真想见识见识。” 佟小雨听到岳松这么讲,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岳松立刻就注意到了,连忙追问:“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佟小雨笑了笑,开口说道:“你有些没说错,我师傅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大师姐和我并不是一个师傅!” “哦!明白了!” 岳松了然的点头,“想必你的师傅和大师姐的师傅是同一辈的吧!” “不!”佟小雨的语气加重了,“怎么说呢?其实大师姐严格说来不是我的师姐,应该算是我的师叔。她和我师傅是师兄妹!” 岳松“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激动的问道:“既然是你的师叔,为何又要叫她大师姐?这样辈分不就乱了吗?” 佟小雨也跟着坐起来,摊摊手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谁叫大师姐天赋异禀,被元婴道君收为了弟子。 我也是因为大师姐的缘故,才能拜师傅为师。如果按照我入门的辈分算来,我还要叫大师姐一声师叔祖呢!” 岳松觉得脑袋有些疼,“你们那里的辈分这么乱的吗?” 佟小雨无奈的摇头,“不是我们那里辈分太乱,而是大师姐太厉害,小辈们也服她。所以便各论各的了。而且,大师姐也不喜欢别人把她叫老了!” 原来如此! 此刻岳松的心中,对秦蔓的佩服,简直达到了最高点。 秦蔓恰好在此时走了过来。 岳松一时激动,大声的叫了出来,“大师姐!” 秦蔓被吓了一跳,狐疑的看向了岳松。他也只是咧着嘴笑,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便不了了之了。 “岳松、小雨,我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今天就不要再挖坑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回去!” “这么快!” 岳松焦急的问道,虽然这些天确实苦,但是只要睡上一觉,他就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变化。这种痛并快乐的日子,适应之后就有些欲罢不能了。 佟小雨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一直算着日子,知道明天回去之后,差不多就要离开这方世界了。 秦蔓并没有多做解释,目光略过岳松,看向了佟小雨,“小雨,你去将卡在屏障那里的石头搬开吧!” “好!” “我也去!”岳松主动要求道。 “行!那你们就一起去吧!” 秦蔓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 深夜 秦蔓睁开眼,看向了对面盘腿而坐的佟小雨以及倒在他身旁呼呼大睡的岳松。 “小雨!” 佟小雨立刻睁开了眼睛,“大师姐,有事?” “你在这里看好他,我和炎墨去找一下白小黑!” 佟小雨是自己人,秦蔓自然不会加以隐瞒。 佟小雨轻轻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片刻之后 秦蔓和炎墨一起,出现在了洞庭仙府中的灵泉旁。 “白小黑!” 炎墨走到白小黑的身旁,伸出爪子去推他。 白小黑挥手将炎墨的爪子隔开,嘟哝了一声,又翻过身睡了过去。 炎墨无奈的抬头,“看来是累的不行了!” 秦蔓点头,目光朝着旁边游弋,然后就看见了不远处,堆放的整整齐齐的九个黑白盒子。 “居然有这么多?炎墨你这些天到底做了多少个盒子啊?” 炎墨朝着那边堆砌的盒子一努嘴,“材料不太够,都在那里了!” 秦蔓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难怪白小黑会累成这样,看来白天的时候,是片刻都不曾休息啊!” “管他呢!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 炎墨笑眯眯的走向那堆黑白盒子,戴上手套随便拿起一盒。打开盒盖之后,里面大大小小的魇核,装了满满一盒子。 “真不错!有了这些,你这次一定会拔得头筹。回到秦家指日可待!” 秦蔓也很是高兴,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回到秦家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秦蔓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她来到这里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老爹。可是找到之后再做什么,她是真没想过。 突然感觉失去了目标,秦蔓觉得前途茫茫。” 炎墨见秦蔓发呆,诧异的问道:“你不会真的没想过吧?” 秦蔓这才轻轻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些沮丧,“没想过!我也不知道找到老爹之后,到底还能干什么!” 炎墨听到这里,不由微微的眯起了眼。好半晌之后才郑重的说道:“秦蔓,你的这个情况很危险,突然失去了目标,很容易让道心受损。 我建议你尽快找到别的目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严重的吗?”秦蔓有些不懂,“那你生来的目标是什么?” 炎墨没想到秦蔓会将问题再丢回来,“自然是努力修炼,得成大道飞仙!” “飞仙?” 秦蔓重复了一句,神色变得更加迷茫,“可是咱不是都已经知道,所谓的飞升,不过是从这片五大陆到达天大陆罢了。与你们想象中的飞仙并不同?” “呜呜呜......!” 炎墨突然哭了出来,“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觉得没有目标了啊!” “别别别!”秦蔓连忙安抚,“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放在心里。大目标不对,咱都先换成小目标,比如......!” “比如什么?” 炎墨眼巴巴的望着秦蔓。 秦蔓想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化身成人?” “啥?”炎墨又问了一遍。 秦蔓整理好思路,再次大声说道:“化身成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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