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翕动,再也说不出话来。 冯坚见他的神情,连忙安抚道:“不用担心,结果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而且有我小师妹作保,你就放心吧!” 寒冰目光焯焯的看向冯坚,再次问出来他问过的问题:“冯坚大哥,你小师妹真的很厉害?” 冯坚点头,轻轻捂住嘴巴,“确实很厉害,不过没有我厉害。呵呵......” 寒冰的心,这下子总算放下了。不过面上的神情,依然没有松懈。 冯坚知道还需要再给他一颗”定心丸”才行,便继续开口道:“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伤差不多好了八成了,要是我小师妹真的顶不住,我来扛就是了。” 寒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再次确认道:“冯坚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说伤势难愈吗?为何会......?”m.biqubao.com 冯坚得意的笑了笑,“说到这个,还真是要多亏了我的小师妹,她给我的药,效果很是不错。” “嗯嗯嗯!实在太好了!”寒冰脸上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笑着笑着,眼眶中竟然染上了水汽。 “你说你,哎......!”冯坚的话只说了一半,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当初答应你爸爸的时候,我还有些嘀咕,怕无法完成他的嘱托。现在好了,我很有把握能在城市大比中获得胜利,到时候再把他一起给带回来。” “嗯!”寒冰猛点头,但随即脸皮又垮了下来,“哪有这么容易,冯坚大哥你很清楚,我爸爸被抓过去的理由虽然很牵强,但这也是事实存在的。 如果不是你改良了我们的武术,根本就达不到如此效果。可是要是真将这个说出去,我们部落就不再有优势可言。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甚至连前十都排不上。到时候被赶出这座城市,部落的将来就毁了。” 冯坚一脸的苦笑,随即站起身子,绕到书桌的对面,对着寒冰的肩窝就是轻轻一拳,“你小子不要胡说,说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似的。 不要忘了,我没来之前,你们部落就是排名前十。及时改良的方法传扬出去,大不了所有人都被拔高到同一高度。 可是这样一来,无形中又恢复了原状。这么想,你是不是就不会觉得郁闷了?” 寒冰的眸中,突然泛起了异样,“冯坚大哥,你说的很对,是我想太多了。” 冯坚点点头,“这事先放一边,你对于岩松所说的觉察者,有什么想法?” 寒冰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不明白怎么又提起此事。 “什么什么想法?那些觉察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哎......!”冯坚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以前可能跟你们没关系,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一旦过往的认知被打破,一切便开始不同了。” “冯坚大哥!”寒冰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冯坚也不急于解释,寒冰一直都被原首领护的很好,“等你爸爸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商量吧。我在这里,终将是一个过客。” “冯坚大哥......!” 冯坚摆摆手,“先不说了,我回去了。对了,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住原来那里了,去我小师妹那里挤挤就行。” “......!” 寒冰看着冯坚离去的身影,兀自陷入了沉默。 ......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岳松的思绪。 “进来!” 随着房门从外往里推开,雨珊和志华抬脚走了进来。 “岳松哥!” 雨珊轻轻开口,同时走到岳松的旁边,“我们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岳松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轻轻的摆了摆手,“不用了,先前他们就给我包扎的挺好,不用拆来拆去了。 虽然我们暂时被接收了,但是药品什么的还是很珍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怎么行! 雨珊立刻反驳,“现如今我们中只有你还能战斗,要是不将息好,后果不堪设想。” “对啊,岳松哥,这事不能含糊!”志华也跟着帮腔道。 岳松听了两人的话,面色不由一暗,“是啊,只剩下我了!” “岳松哥......!” 雨珊和志华齐齐唤道,语气中满是乞求之意。 岳松抬起头,目光重新看向雨珊,“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雨珊抿抿嘴,“其他的家属都还好,大多都是身体的疲惫。但是觉醒者成员,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七个受重伤的,其他的都......!” 志华一看雨珊的表情,就知道她说不下去了,连忙转换话题,“岳松哥,我们救的那些人,也已经交给他们部落了。” 岳松点头,“做得很好!当初本是顺势而为,没想到却歪打正着。要不是我意外拿了那根棍子,说不定坚持不到被救。” “嗯!”雨珊也跟着点头,“岳松哥,说了这么多,还是让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 雨珊一边说,一边想要伸手。岳松轻轻一侧身,“真的不用了。明天我还要去给秦蔓当诱饵,带点血腥味比较好。” 岳松不说还好,说了这话,雨珊的眼眶直接就红了,“岳松哥,不如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你怎么能去给人当诱饵呢!” “这是留下我们的条件,我不能拒绝。”岳松重新坐回凳子上,“况且,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你想啊,我们本是就在被双肘人追杀。 即使离开这里,追杀也不会停止。现在反而有人帮我们善后。你这么想,是不是就好多了?” “岳松哥......!” 雨珊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说,只能同志华离开了。 岳松坐在屋中,思绪飘向了远方。虽然他刚才说的游刃有余,但其实心中也是没有底的。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嘴里嘀咕道:“明天啊!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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