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墨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秦蔓将手中的微型阵盘松开,趴到桌子上单手托腮,“不要紧张,就是想想而已。好不容易有了回秦家的方法,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秦蔓说到这里,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懒懒的开口道: “小雨,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佟小雨立刻站起来,“好的,大师姐!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嗯!” 秦蔓发出一声低喃,朝着他挥了挥手。 “吱嘎!”、“啪!” 房门被打开,又轻轻的合上,房间中突然陷入了安静。 好一会儿之后,炎墨才开口道:“你将小雨打发走,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秦蔓斜眼瞟了炎墨一眼,“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好吧!” 炎墨一个轻巧的跳跃,从凳子跳到了床上,“既然你说休息,那我也要休息了!” “诶!怎么一言不合就要睡觉啊!”秦蔓转头,看着趴在床上摆动尾巴的炎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炎墨半睁开眼睛,“不是你说要休息的吗?我现在听你的话,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秦蔓被怼得有些憋闷,没好气的说道:“好了,说回正事。你刚才说的事情,其实我也早有疑虑。 按照秦家的说法,这里本应该是个小世界,就像是当初我们进的那个新手秘境一样。可是,从我们现在所了解的情况看来,两者之间似乎有很大的出入。 炎墨,你一向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启发?” 炎墨微微眯眼,“照你这么说,确实有出入。可我明明记得,秦年昭说你们来此就是为了猎杀异界生灵,这双肘人不就是异界生灵吗?” “对!就是这个!”秦蔓突然兴奋的一拍掌,“炎墨,就是这个!” “哪个?” “异界生灵啊!”秦蔓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当初说好的异界生灵,并没有说是双肘人。因为我们只见过‘如空尽’这一种异界生灵,就下意识给忽略了!” 炎墨听明白了秦蔓话中的意思,脸上也露出来讶然,“所以就是,我们搞错了? 可是这样也不对啊!我们可是从同一条裂缝进入的,总不可能在两个地方吧?” 炎墨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几乎完全没了声音。 “你想到了什么?”秦蔓询问道。 炎墨看了看秦蔓,“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在穿越空间的时候,空间发生了错位,我们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巧合的是,这个世界同样有异界生灵,所以我们便被误导了!” “真的有这个可能?”秦蔓虽然刚才有疑问,但是当炎墨真的说出有可能的时候,她却又开始有些犹豫了。 炎墨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大胆,又思索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说的很有可能。你仔细想想,因为我们是最后进入的。 可能空间错位就发生在你进入的前一刻,加上发生的时候不稳定。所有哪怕小雨只晚了一步,也被传送到了别地。 现在真的应该庆幸,小雨进入的时候没有耽搁,否则可能就不是有点距离了!” 秦蔓听到这里,也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之后,秦蔓抬头看向炎墨,“如果事实真的如你所猜测的那样,那我们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炎墨面上大骇,秦蔓所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很有可能。 秦蔓又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阵盘,并将它拽了下来,“不如我们试一试?” “你想捏碎它?” “嗯!”秦蔓点头,“秦年昭不是说了吗,只要弄碎阵盘,就能提前回去。” “你这话说的是没有错,可是万一真的能回去,你保证手中获得的魇核能脱颖而出?” 炎墨的一个反问,让秦蔓歇了刚才的心思,“你说得没错,反正现在半月之期还没到,我们还是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魇核。” “可要是到时候真的出不去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凉拌!” 秦蔓下意识的接嘴,随即就引来了炎墨的连连瞪眼。 秦蔓摆摆手,一副“我错了”的模样,“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再说。而且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到时候叫上三师兄,我们一起找。我就不信,他会想一直留在这里。” “行!就按你说的办!”炎墨的身子又趴回了床上,“现在我可以休息了吧!” “你真要睡啊?” 秦蔓却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好得很,半分睡意也没有。 “嗯......”炎墨说着说着,脑袋就垂了下去,明显已经打起了盹来。 好吧!秦蔓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也去到床上盘腿坐好,兀自闭上眼开始打坐起来。 ...... 首领府邸中 寒冰一走进去,就看见书桌上堆得高高的书堆后面,冯坚正趴在后面睡得不亦乐乎。 “冯坚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寒冰快步走到书桌的后面,用力推搡着冯坚。 “哎呀!不要摇!再摇我的身子就要散架了!” 冯坚紧张的说道,抬起的脑袋上面,睡眼惺忪。 寒冰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下手没有了轻重,连忙缩回手,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冯坚大哥,是我莽撞了。” “不打紧!”冯坚抬抬手,伸手一扒拉,直接将书堆分成了两边,露出了中间空着的部分。然后指了指书桌的对面,“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寒冰吐出一口浊气,听话的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冯坚大哥,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冯坚微微一笑,“你还在纠结啊!我先前也说了,已经掺和进去了,便无法再脱身。你现在如何肯定,将岳松他们赶走之后,双肘人会放过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是什么都没做!”冯坚定定的看着寒冰,“可是谁会信呢?如果你是双肘人,会不会宁杀错不放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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