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又想了想,顿时就想到了被花华羽逼迫的场景,便后知后觉的呢喃,“多亏了大师兄及时赶来,否则我可能就不能在这跟你们说话了!” “对了!”秦蔓瞬间抬头,“师傅,究竟叫我回来所为何事啊?” 李魁天一怔,没想到秦蔓突然换了话题,“你大师兄没有跟你说?” “没有,大师兄嘴紧的很!”秦蔓借机告了任世贤一状,谁叫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李魁天失笑,“你啊......!” “不过你大师兄一向为人谨慎,不跟你透露也实属正常!” 秦蔓挑眉,继续追问:“既然大师兄不愿意说,那师傅你老人家,现在可有时间告诉我?我必定洗耳恭听!” 李魁天直接瞪了秦蔓一眼,“好好说话!” “是!”秦蔓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眼巴巴的望着李魁天,一副我都听话了的模样。 “是什么是!”李魁天见秦蔓这个样子,语气又提高了一些,转瞬又低了下去,“算了!还是说回正事吧!” “你离开后不久,我们就收到了商盟的消息,说你意外落海了。后来查看你留下的命牌,发现只有极细的一丝印痕,便知你必定能逢凶化吉。 这事我们也就暂且放下来。你也知道,经过上次的事情,北大陆四大仙门的格局被打破,无数势力都想趁机补位,明里暗里的争斗不断。我们也是费尽了心思,才勉强压制下来。” “那选出新的了吗?”秦蔓一时好奇,打断了李魁天。 “没有!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商量,觉得只有三大仙门也挺好。要是再搞出一家心中有鬼的,到时候又是一场大劫!” 李魁天说到这里,立刻反应了过来,又瞪了秦蔓一眼,“别打断我,这都跑偏了,我们不是在说你的事吗?” “明明是师傅你先跑偏的,为什么要怪师妹!”楚天仗义执言,又把李魁天气得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秦蔓赶紧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李魁天的面前,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他的面前,“师傅,先喝口水缓一缓!” 李魁天接过来,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气总算顺了一下,“还是你这丫头懂事!” “对了!我说到哪了......哦!事太多,你又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自然就将这事暂时放下了,直到差不多半个月之前,那个人突然上门了。” 秦蔓刚想开口问,李魁天就伸手示意她不要急,随后继续说道:“自从秦婆婆死后,界域守护者的事情,在我们三大仙门的高层范围,就不再是秘密了。 我们也一直轮番派人留意秦婆婆居住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异状。所以当那人独自上门之时,我们都有些搓手不急。 还以为是消息泄露了,有人趁机来行不轨之事。但是后来他准确的说出了来历以及来此的目的,我们才打消了一开始的疑虑。” “那他来此到底为何?” 这一次李魁天没有制止秦蔓,任由她问了出来。 “将原来一些界域守护者的工作说开了,还说我们既然已经知晓,那便要接手一些事情。毕竟守护这片大陆,不仅仅是他们秦家的事情。” “秦家?那他叫什么?”秦蔓的眼神中闪耀着激动。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从认识的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眼。 “嗯!”李魁天点头,“他说他叫秦业,‘祖’字辈的。” 李魁天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看着秦蔓,想要从她的口里听到更细致的东西,否则那个人不会刻意强调他的辈分!” 秦蔓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祖”字辈,名字又是两个字,那么按照秦蔓的传统,这人应该和自己是平辈,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可是想到了什么?”李魁天见秦蔓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问道。 秦蔓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师傅,他还说了什么?” 李魁天捋了一下胡须,“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秦蔓很是疑惑,“我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那具体是什么啊?师傅你现在还想卖关子?” “不知道!”李魁天直接一摊手,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秦蔓也懒得跟他较劲,“既然他不愿说出缘由,又是怎么说服你们将我寻回来的?不会就是因为那块玉牌吧?” “就是那块玉牌!”李魁天再次肯定,“虽然他说得玄之又玄,但你大师兄认为,事关于你,不管真实与否,还是找到你比较心安! 你的那个大师兄啊,虽然平时不善言表,但是心里却是时时放着你们的!” “好吧!”秦蔓耐心等着李魁天说完所有的话,“还有呢?” 李魁天见秦蔓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也不再多言,“还有就是让你在六月初八的时候,到他那里去一趟!” 李魁天的突然干脆,让秦蔓有些适应不了,不由又问了一遍,“去他那里!哪里?” 李魁天抖了抖眉毛,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是哪里?自然是界域守护者居住的地方。” “哦!” 秦蔓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秦婆婆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秦蔓的情绪一下子就有些蔫蔫的了,李魁天干脆对她挥挥手,“这一路也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你的院子早已经为你收拾好了!” “好!”秦蔓对着李魁天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楚天却一把拉住她,“小师妹,先别着急走啊!大师兄马上就要做好饭了,先吃点垫垫肚子,再休息也不迟!” 秦蔓看着楚天那关心的眼神,轻轻点头,“好的,就听五师兄的!” 楚天展颜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顿时就让秦蔓心中的郁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任世贤淡然的开口,“东西准备好了,你们要不要都吃一点?” “要!当然要!好久都没品尝大师兄的手艺了!” 楚天嚎了一嗓子,率先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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