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黑的这番姿态,在秦蔓看来有些做作。不过她却没有揭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做出如此模样。你主人我,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要要求合理,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这一些话,仿佛给白小黑吃下了一粒定心丸,随即就开口了。 “主人,我觉得如果能让这落紫草,一直长在浮石上,肯定比摘下来保存要好。 所以,主人能不能将这一整块浮石,一起弄到仙府中去?” 秦蔓微微一愣,没想到白小黑居然提出如此的要求。仔细想想,如此操作反而更加省事。 可转瞬间,秦蔓想起了千术理所说之话,只能对着白小黑摇头。 “这块浮石是千岛宗之物,我们不能据为己有。不仅如此,就连这浮石上面的落紫草,我们也不能全部采光,必须给他们留下一些根基。” “为何?” 白小黑很是不解,既然他们找到了,拿走也是应该的。 秦蔓立刻安抚解释,“白小黑,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告知,我们怎么可能会找到这块浮石? 既然人家委托我们前来,我们就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况且这落紫草,你已经在仙府中种植了不少。 我们何必还眼界短,去抢夺他人之物呢?难道你没有信心?将来也在仙府当中,弄出这么一番阵仗?” 秦蔓的话,不但安慰好了白小黑,还顿时激发出了他的斗志。 “主人你放心!白小黑肯定能做到。不过在此之前,主人能不能想办法,也给我弄上这么一块石头?” 面对白小黑的趁火打劫,秦蔓并没有一丝恼怒,反而笑着答应了他。 白小黑一喜,激动的蹦了起来。随后又开口道:“那主人想要从这里摘走多少落紫草?” “全部!” 秦蔓轻轻吐出两个字,直接让白小黑呆立当场。 就连一旁的炎墨,也保持着侧目的样子,实在不明白秦蔓所说之话,为何会前后矛盾? 秦蔓自然看出了他们眼神中的不解之缘意,立刻解释道:“这块浮石上生长的落紫草,该如何处置?本应由千术理来做决定。 但是这块浮石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那么的隐蔽。万一某一天被旁人发现,那损失可就大了。” 炎墨点头,他听明白了秦蔓的话中之意,“所以你才想将所有的落紫草都摘下,然后一起交给千术理处理?” “没错!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安排!” 其实秦蔓刚看到这浮石上生长的大片落紫草时,也曾升起一丝丝的贪念,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行,知道了!白小黑,还不赶紧动手,愣在那里干嘛!” 炎墨这一嗓子,直接让白小黑吓了一个哆嗦。不过,他身子的反应比脑袋快,下意识的就低下身子采集起来。 秦蔓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着不停忙碌的炎墨和白小黑,心中笑开了花。这偷懒使唤人的感觉,真好! …… 当秦蔓和炎墨回到码头之时,时辰尚且才过了午时。 “没想到如此顺利,就找到了落紫草。眼下离傍晚时分尚早,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去?” 炎墨的突然出声,也让秦蔓细细思索起来。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修炼之时出现的怪异情况。 “炎墨,我昨天修炼之时,出了一点岔子!” “什么?怎么会出岔子呢?你怎么昨天不讲?我早就跟你说过,修炼之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更何况你的灵根特殊,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毁了你的灵根怎么办?你不想去找你爹了?” 炎墨一听秦蔓说修炼出了状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秦蔓,但秦蔓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关心,不由的咧嘴笑了。 炎墨一看她笑,以为她根本没有将自己说的话听入耳中,气得直接跳上了秦蔓的肩膀。 伸出自己的长尾巴,象征性的在秦蔓的屁股上抽了几下。 秦蔓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瞪着炎墨恶狠狠的说道:“有话你不能好好说呀,为何要动手? 而且还打我屁股,我都那么大了,不要面子的啊?” 炎墨这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无礼,但要让他开口道歉,无疑是再提起一次。 刚才本是无意之举,所以并没有感觉尴尬。要是道歉,他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秦蔓当然不是必须要让炎墨道歉,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进退两难的小表情。果然,炎墨的反应没有让她失望。 秦蔓再次伸手拍了拍炎墨,“好了,不要纠结了!我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离傍晚确实挺早,我们先回家吧! 然后我再将昨晚修炼时遇到的问题,详细的告诉我。你也替我出出主意!” “嗯!” 炎墨轻轻点头,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了秦蔓的身旁。 …… 推开自家院子的门,里面安静如斯,想来珍珠还没有从铁匠他们那里回来。 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扰。秦蔓想着想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炎墨关上房门,跳到与秦蔓视线平行的地方,与她面对面道:“你在修炼之时,到底出现了什么异状?” 秦蔓理了理话术,才张口道:“上次我修炼的时候,第十三层的光环,一开始前进的速度很快。 可是在快要抵达终点之时,它却突然停下来了!无论我怎么吸收灵气推动,都不再前进一丝。” 炎墨听到这里就皱了眉头,这种情况他并未曾听过或者是见过。随即靠近秦蔓,伸出爪子在她腹部的位置来回摸索。 秦蔓只感觉腹部被摸得微微发痒,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炎墨听到秦蔓的笑声,猛然惊醒的收回爪子。 刚才一时情急就直接上爪了,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动作,有着孟浪的嫌疑。炎墨觉得自己的耳根子越来越热,脸皮有点烧得慌。 “炎墨,你发什么呆?可是我真的有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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