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赶紧杀了我吧!”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决绝。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们的宝贝!杀鸡取卵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干!” 媄清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孰艮的蛇身上抚摸了一下,直接引得孰艮止不住的颤栗。 “呵呵!还以为你多能耐!怎么怕成这样?”媄清说着说着,又摸了它一把。 这下子,孰艮不说话了,但是止不住颤抖的身子,说明它也只是外强中干。 “所有人听令,都给我准备好了!等我一声令下,大家就一起行动,听明白了吗?” 媄清冷着脸,一一看过在场的众人,“一会儿要是谁敢撂挑子,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 “是!但凭姑娘吩咐!”众人纷纷应答,每个人的手中,都不知不觉的多出了一根约莫小孩拳头粗细的,顶端带着倒刺的棍子。 媄清的身子动了,她缓步走到孰艮的面前,正好对上它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孰艮的眼中,充满了水汽,隐隐有着泪花闪动。 “啧啧!”,媄清咂咂嘴,“你说你主动点配合多好,要不还得自讨苦吃!” 说着说着,媄清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圆盆,正好放在孰艮的双眼之下。 “滴答”!“滴答”!孰艮的眼中泪水像是颗颗珠子滑落,准确的滴入了圆盆当中。 媄清眉头紧皱,“难得你主动,不过这速度着实有点慢,还是让我来帮帮你吧!” 媄清突然举起右手,口中大喊:“动手!” 她的话音一落,十几名壮汉手中带有倒刺的木棍,全都重重的捅在了孰艮腰眼的位置。 “啊......” 孰艮发出一声极其悲惨的叫声,更多的泪珠顺着它的脸颊滑落,很快就在圆盘的底部,留下了一小块水痕。 媄清不满意的摇摇头,再次继续喊道:“你们是不是没吃饭,给我用力点!” 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先前更加凄惨的声音响起。空气中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媄清看了看圆盆,对于此次的结果很是满意。再次催促众人,“很好,就这样继续,务必尽快将眼泪收集齐! 快动手!我要是知道有人干不尽全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看谁想要试一试?” 媄清的话很有威慑力,那些壮汉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纷纷一下接一下的去捅孰艮,每次落下的棍子,上面的倒刺都会带出不少的皮肉。 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变得浓郁。孰艮身下的地方,也渐渐被染上了绯红。 “主人,他们怎么这么残忍!”白小黑在仙府中简直不忍直视。 秦蔓也觉得很是血腥,看向炎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询问,“炎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炎墨沉声道:“他们明显就是在取‘孰艮之泪’,这‘孰艮之泪’如果想要效果显著,必需要伤心之时留下的才行。他们哪里等得及,只能下狠手。” 炎墨说到这里,又一眨不眨的盯着秦蔓,“我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它?” 秦蔓没想到炎墨居然这么懂她,不过她也知道分寸,“放心吧!一会儿看情况,如果可以救就搭把手,如果没机会,我也不会强求的!” 炎墨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渐渐的,孰艮似乎已经变得麻木?无论那些壮汉再怎么用力,它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壮汉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只放任孰艮全身瘫软在原地。 此时的孰艮,双目一片赤红,数不清的泪珠,成串成串地往下滑落。 “清姑娘,成了!” 贾庆突然开口说道。原本这事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临时被抓了壮丁,也算出了一份力。 “嗯!”媄清点头。 正在这时,身穿玄色万字福纹直襟长袍,头戴青莲碧玉冠的花华飞走了过来。 “清儿,事情可办妥了?” 媄清听到声音连忙转身,一脸笑意的上前扶住花华飞,“师父,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花华飞笑着拍拍媄清的手,“哪里是对你不放心?师傅就是想过来瞧瞧!瞧瞧我们家清儿办事有多利索!” “师傅,你又取笑我!”媄清发出一句娇嗔,“师傅,我带你过去看看,这边走!” 媄清说完,就扶着花华飞走到了孰艮的眼前,指着那个已经装了小半的圆盆说道: “师傅,你看它已经进入失控的状态了!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估计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盆子就自然装满了!” 花华飞点头,“事情办得不错!让人把它困紧点!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师傅放心!就它现在这个状态,哪怕松了绑,也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花华飞再次点头,媄清的话倒是没有错,以往每次取“孰艮之泪”,也是这么一个操作。 “好了,既然这里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回去了!” 花华飞又拍了拍媄清的小手,“这里太脏,一股子腥臭味,清儿不如也跟为师回去吧!” 媄清大喜,她早就不想待在这儿了。现在师傅开口了,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于是撒娇的笑笑,“师傅真好,清儿这就跟你一块儿回去!” 媄清说完,又转头对着众人冷声喊道:“你们将这里收拾收拾也去休息一下吧!派人做好值守,把这里盯紧了!” “是!清姑娘!”众人齐齐应答。 媄清挽着花华飞娉娉袅袅的走了。贾庆也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剩下的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只留下了其中的两人,四周围马上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秦蔓看着泉水水面又开始起了变化,知道贾庆已经单独走入了甬道。 随后看准时机,在他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出了仙府,又在眨眼间闪了进去。 就这么一进一出的功夫,秦蔓的仙府,就完美的脱离了贾庆的剑鞘。 炎墨在仙府里面看得啧啧称奇,“你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番操作完全就卡了所谓的‘bug’!”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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