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庆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中显现出来的,是一路向下的台阶。 贾庆依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站在洞口,顺着台阶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走。 秦蔓看到这里,一下子来了精神,知道应该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果然,贾庆又往下走了一段时间,已经能够隐隐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了。最终,贾庆跨下了最后一个台阶。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水洞,几乎涵盖了洞穴三分之二的位置。 此时的水洞中,不断翻起的巨大水花,最后化作水浪,一下接一下的撞击着水洞的边壁,甚至一波又一波的扑向了那些站在洞口周围的人。 那些人都光着膀子,仅在身下穿了一条单薄的裤子。裤子也早已被打湿,紧紧的贴在他们身上,将鼓壮的肌肉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们肌肉虬结的胸膛位置,都缠着一圈又一圈粗壮的麻绳。麻绳的一头紧紧抓在壮汉的手中,另一头向前延伸,一直浸入了水中。 从那绳子紧绷着的状态,不难猜测出,水中一定拉扯着重物。 “快点!把它给我拉上来!”媄清站在那些人的身后,烦躁的大声喊道。 “不行啊!清姑娘!下面反抗太厉害,根本拉不动啊!”其中一个壮汉也大声喊道。 “少废话!拉不动就再多找几个人!”媄清怒目圆瞪,“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已经绑好了吗?不要临了还给我找事!” “是!” 那被媄清点名的男子,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怨言,直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中。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加把劲!”媄清又喋喋不休的喊道,语气中全是气急败坏。 贾庆看着眼前的状况,最后还是咬咬牙,走到了媄清的面前,轻声开口:“姑娘!” 媄清正烦躁,一看就贾庆,就没好气的开口问道:“如何?可有消息?” “回姑娘!暂时没有好消息!”贾庆有些忐忑的开口,眼看媄清的脸色一沉,他连忙补充道:“姑娘先不要生气,那铁匠本就是外来人,在这里也没有根底。 最多只能猫一时,要不了多久肯定能给他找出来的。而且各个外出离开此地的口岸,我都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保证他插翅也难逃!” 媄清这时的脸上才稍微好了一点,“贾庆,既然你是叠翠推给我的,那我就当你是自己人了。 这件事你只能私底下进行,不得对外透露半分,都听明白了吗?” “清姑娘放心!我特意找的都是自己兄弟,嘴严的很!”贾庆点头哈腰,“承蒙姑娘看得起,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洞口中的水花翻滚更加剧烈,激起的浪花更是一浪盖过一浪。已经能够隐隐看到水中的底部,有一大片黑色的身影,在不停地挣扎摆动着。 “炎墨,你觉得那水中会有什么?” 秦蔓目不转睛的看着灵泉水面,上面显示出了外面的同步画面,所以即使秦蔓身在仙府当中,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不知道!”炎墨倒是没有秦蔓那么心急,“反正不管有什么?看他们的架势就是要将水中的东西拉出来,我们静静等着就好!” “真没劲儿!”秦蔓撇撇嘴,又将目光落在边上看热闹的白小黑身上,“白小黑,你怎么有时间在这看戏?你不是应该去照顾你的宝贝落紫草吗?” “主人!”白小黑也跟着撇嘴,“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吗?” “啊?你刚才有说话吗?我还以为你就是来看热闹的!” 秦蔓刚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外面的景象上,只知道白小黑来了,似乎也听见了他的声音,但是具体什么内容,她好像真的没有注意。 “哎!”白小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主人,我刚才跟你说,新的落紫草已经长出来了!” “哦!对对!已经长出来了!”秦蔓不由讪笑,伸手拍拍白小黑头上的大白花,“白小黑真厉害!现在就奖励你陪我一起看戏,我们一起看戏哈!” 白小黑直接一个白眼,不想再说话了。 “哗”的一声,先前跳入水中的那个男子,快速的冒出了水面。先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随即就从水中甩出一根粗壮的麻绳。 “快抓住!我又绑了一根!” 离麻绳最近的一个壮汉,立刻腾出一只手去抓,也真的稳稳的抓住了。但是两只手都各拽着一根麻绳,他很是吃不消,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拖着往前倾,眼看就就要重心不稳了。 媄清见状,眉头紧皱,然后对着身边的贾庆说道:“你也去帮忙!” 贾庆哪敢怠慢,迅速丢掉手中的佩剑。一边脱去上衣,一边朝着那边快速奔去。 “给我!”贾庆大喊一声,接过了壮汉递过来的麻绳,也学着其他人在胸口绕了好几圈,稳稳的扎住了脚步。 这时,水中的那个人再次大喊:“大家快动手拉!” 随着声音的落下,岸上的十几名大汉纷纷爆发全力,龇牙咧嘴的发出低沉的怒吼,“啊......” 随着十几个壮汉的不断发力,水中的十几条麻绳也越绷越紧。壮汉们一点点往后倒退,那水中的黑影也离水面越来越近。 很快,水面浪花翻涌,一个巨大的身影被拉到了水岸之上。 人头、蛇身、鱼尾!浑身上下被无数的麻绳捆得死死的,即使鱼尾还在奋力的挣扎,也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居然是活的孰艮!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仙府中的秦蔓,看着眼前的巨大身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直都在猜测凌虚塔可能有控制一头孰艮,没想到事实居然真的如此! “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儿,挣扎也是没有用的!真是搞不懂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要折腾这么一番!” 媄清走到孰艮的面前,看着它不停摆动的鱼尾,忍不住抱怨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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