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明月当空。珍珠轻轻掩上房门,转身走入了院子当中。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珍珠的口中倾泻而出。 “珍珠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秦蔓是真没想到,自己本是一时兴起打算出门,却在院中遇到了唉声叹气的珍珠。 珍珠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小贝,炎墨!这么晚了,你俩这是要出去?” 秦蔓点头,“嗯,临时想到有事要办,正好也睡不着,索性就想着去把事情给办了! 倒是姐姐你,这么晚了站在这叹气,可是又睡不安稳?” “小贝!我总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像是在做梦一样!”珍珠语气轻柔,但是里面又夹杂着一丝茫然的意味。 秦蔓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珍珠姐姐,这一切都不是做梦,是真实的!你爹真的找到你了! 你现在不仅有我,还有亲爹和亲堂弟,疼爱你的人更多了。” “嗯!我知道!”珍珠轻轻颔首,“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小时候与爷爷相依为命,后来爷爷死了,我就又变成了孤身一个人。 幸好前段时间捡到你,我才重新不再觉得孤单。现在又多出了两个嫡亲的亲人。 我肯定这一辈子,将会一直都生活在幸福当中。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傻姐姐!” 秦蔓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却真的感同身受,“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休息。 等明天睁开眼,看看铁匠他们还在不在?这是真实还是梦境,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珍珠想想,觉得秦蔓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笑着点头,“好的,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要出去忙就赶紧走吧,记得早去早回来!” “好的!” 秦蔓与珍珠匆匆道别之后,就带着炎墨离开了家门。 两人飞速的朝着千岛宗的方向赶去。一边走,炎墨一边开口问道: “你一会儿打算用什么借口,把东西给他?还有,现在都这么晚了,你确定他还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借口?”秦蔓低头看向炎墨,“为什么要找借口?直接给他不就好了!” “那他问起来怎么说?”炎墨立刻反问。 秦蔓迅速转头,目光直视远方,“他问他的,我不回答就是了!这可是唯一能救他爹解药。 难道你还担心,他会因为来路不明,就放过这次机会?不不不!你还是太单纯了!” 炎墨细细一想,觉得秦蔓说的也很有道理。他这是把自己带入其中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的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可是他却完全忽略了,千元琛生长的环境,以及从小到大受到的白眼。救醒父亲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也是他改变命运的契机。 所以一旦有一丝机会放在他面前,他必定会牢牢把控住,根本就不会去在意那所谓的礼义廉耻。 “那要是我们此刻去找他,他不在怎么办?”炎墨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特意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呢?”秦蔓似笑非笑的看着炎墨,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炎墨索性装作没听明白,加快速度向着前方奔跑而去。 哈哈哈哈…… 秦蔓一边大笑,一边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 寂静残破的院落中,小池塘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泡泡,正有节奏的上下轻轻跳动着。 可是,当秦蔓和炎墨刚穿过墙边的破洞之时。池塘中的红梗若有所感,一口气就将池塘中的泡泡推到了岸上。 “千元琛快醒醒,有人来了!” 红梗的声音,刚一传入千元琛的耳中,他就“唰”的一下睁开了两只眼睛。并且快速站起身来戳破泡泡,仔细整理起仪容来。 秦蔓和炎墨靠近池塘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哟,你这大晚上还这么有兴致!居然在整理衣服!” 秦蔓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千元琛听完之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 “我逗你玩的,不要那么严肃嘛!”秦蔓见千元琛着急了,连忙出声打断了,真怕他把自己给难为死。 千元琛终于放松了心神,高兴的看向秦蔓和炎墨,“今天这么晚了,你们还没找我,可是又要去采集海珠了?” 秦蔓摇头,“不是,今天我们是来感谢你的。你带我们采集的那些海珠,可是帮上大忙了!” 秦蔓说完,对着炎墨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将东西拿出来。 炎墨一接收到信号,就掏出一个瓶子,递到了千元琛的面前,“给你!” 千元琛连连摆手,又将瓶子推了回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就这么点小事,哪里用得上感谢,还附带礼物,你们真是小看我了!” 秦蔓笑了笑,“正因为是朋友,所以这份礼物你才必须得收下。 你也不要先忙着拒绝,还是先听听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再说吧!” 秦蔓的话顿时让千元琛来了兴趣,“那这里面装的是啥?你如此笃定我必定会收下!” 秦蔓笑了笑,没有说话,卖关子的状态拿捏的死死的。炎墨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 “这是‘醉生梦死’的解药!” 千元琛直接愣在当场,眼神直勾勾的失去了聚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机械的开口,“你说这是‘醉生梦死’的解药?” “如假包换!”炎墨掷地有声,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千元琛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了瓶子。 再次看向秦蔓的眼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秦蔓!大恩不言谢!” 秦蔓笑着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俩早已结成同盟,相互帮衬本是应该! 事不宜迟,你还是赶快抓紧时间给你爹服下吧!” “嗯!”千元琛点头,“我现在立刻就去!”说完,跑出去了好几步。 随即又转头看向秦蔓,“秦蔓你有事吗?如果没有事可否陪我一起,我有些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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