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再亲自开口,我自然就不再拒绝,立刻动手替她打造了一把。” 铁匠说到这里,脸一下子就变红了。“现在想来,都怪我当初太心急了。也没有询问具体的细节,仅仅只凭一块玉佩就莽撞认定了!” “你也不用太介怀,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如此多的隐情。” 秦蔓出声安慰了一下,又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一旦在那里待够日子,就会被永远束缚在那里?” “嗯!”铁匠点头,“这个媄清有跟我解释。我想着既然闺女都是属于那里的人,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离开她! 而且,也并见得会一直困在那里。只要为暗巷主人立下大功,就有可能获得暗巷主人的奖赏,解除身上的禁制。如此一来,我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嗯!”秦蔓点头,“媄清让你办完事情之后就迅速赶回去。可你不是已经为他们打造好神器了吗?总不会真的是父女情深,舍不得你吧?” 铁匠讪讪的笑了,“其实是他们没法提供完美的材料,只是用次一级的材料打造的。 所以那个寻人神器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只能使用两次,且每次开启的时间不能超过一盏茶! 所以,他们需要我不停地为他们打造神器。正好眼下材料都用光了,要不你们也不会这么凑巧在花厅遇见我!” 秦蔓听到这里,心中不由暗自思忖,看来这个暗巷主人所图甚广。“铁匠大叔,我问你,你的这个寻人神器是只能寻人吗?” 铁匠微微一愣,没想到秦蔓会突然转移话题,不过还是如实回道:“那倒不是! 我一开始设计这个神器的初衷,就是为了找到闺女,所以顺嘴取的名。 但实际上,只要是有生命的,都可以通过它找到自己的血缘本亲!” “真的?”秦蔓再一次开口确认,如果真的像铁匠所说的那样,这可以使用的范围可就广了,怪不得他们连冒认闺女这件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有可能真的就被他们得偿所愿了! 想到这里,秦蔓立刻乘胜追击,“铁匠大叔,那你知道他们具体用这个神器去找什么吗?” 秦蔓本就是试探着问一问,没想到铁匠居然真的知道答案。 “说来也是因果,那个媄清笃定她女儿的身份不会被拆穿,所以也没有故意瞒我! 其实,就算她真的想瞒我,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放入其中相关联的东西不同,神器最后的调试也不尽相同!” 铁匠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我的技术不过关,否则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漏洞!” 秦蔓忍不住想翻白眼,这铁匠打岔的能力真强,说着说着就跑偏了。于是,只得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铁匠大叔!你还没说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对对对!”铁匠直接一拍自己的脑袋,“老人家就喜欢胡咧咧,见谅啊! 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说,要找一种叫做‘孰艮’的上古异兽。也不知道具体长啥样子?反正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秦蔓听到这里,不由与炎墨相视一眼。又是跟孰艮有关系。不过结合先前得到的情报,铁匠的这个说法似乎又有点立不住脚。 “铁匠大叔,你稍微等等,让我捋捋!”秦蔓留下这句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秦蔓,大脑飞速运转,将目前所知的情况,全都一一罗列了出来。 第一、凌虚塔中使用的迷香,里面混合有“孰艮之泪”。 后来炎墨也曾私下跟她说过,要想保持最佳的效果,孰艮之泪必须越新鲜越好。 也就是说,他们肯定掌握了孰艮的动向。否则绝对无法做到准确供应。 可这样一来,又与他们需要铁匠打造神器的目的相背道而驰! 第二、原本是几个年轻人胡闹建立起来的赌局,因为有暗巷主人临时加进来的彩头,变成了三大家族之间的争抢。 争抢的彩头也不过是获得孰艮的消息。那也就是说,暗巷主人其实是知道孰艮下落的。 第三、根据石大锤的描述,铁匠制造的这种神器,必须要有相同血缘的引子。 也就是说,要想找到孰艮,就必须要有另一只孰艮的东西才行。 综上所述,很有可能世间不只存在一只孰艮,至少得有两只。暗巷主人已经把控了一只,但是还想再捕捉一只。 想到这里,秦蔓身上的汗毛都快要竖起来,暗巷主人果然在下一盘好大的棋。 “铁匠大叔!不得不说,你误认媄清为女儿这件事情,可能无意中救了你一条命!” “什么?”铁匠大吃一惊,“这怎么说?” 秦蔓立刻解释道:“他们要找的这个孰艮可是极其珍贵之物,为防消息泄露,事成之后肯定会杀你灭口。 但是呢!你又恰好错认了闺女。他们当然知道是假的,可是他们不知道,你知道他们是假的。 所以你在无形中,反而成了他们所谓的自己人。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自然可以共同知晓秘密。” 秦蔓最后的话说的有些绕,但铁匠确实听懂了。不由伸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暗道一声“好险”! 秦蔓看他这样子不由心中好笑,终于知道石大锤像谁了。 “铁匠大叔!你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铁匠铺也不要回去了,我明儿抽空去将所有东西都给搬到这儿来。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来吧!” “这怎么行啊?一直在这打扰你们也不是个事儿啊!”铁匠下意识地反驳道。 “铁匠大叔,这里不仅是我的家,也是珍珠姐姐的家呀!父亲住在女儿家天经地义。或者说你不想跟珍珠姐姐住在一起?” 秦曼知道珍珠是铁匠的软肋,所以故意反问道。 果然,铁匠一听到这个,身上的反对之意,顷刻间就消失殆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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