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说到这里,转头对着石大锤笑了笑,“大锤,我已经找到你阿姐了!” “真的?” 石大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阿叔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转瞬间,他的语气又充满了疑惑,“阿叔,你不会搞错了吧!我们都辛苦找了那么多年了,哪有那么巧,说找到就找到!” 铁匠得意一笑,“大锤,你还不相信阿叔的本领? 本来上一次打造的神器就指出你阿姐在这附近,我这段时间又将它升级了,这才轻而易举地指出了你阿姐的位置。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你阿姐身上找到了那块玉佩,就是我在你阿姐小时候,亲手给她戴上的那块。” 石大锤听到这里,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也由衷的替铁匠感到开心。 可是秦蔓却又突然插话道:“你既然已经找到女儿,却不想着带她离开这里,可是以她的身份,已经无法离开这里了?” 铁匠再次点头,“嗯!秦蔓真的很聪明!” 秦蔓却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又继续问道:“方便告诉我你女儿的真实身份吗?” 铁匠点头,一脸的笑意,“我的女儿现在叫媄清!” “是她!” “居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语气中通通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们都认识她?” 这下子,换铁匠感到疑惑了。 秦蔓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石大锤却有些接受不了,“阿叔,你真的不要再调查一下?这媄清长得与你和阿婶一点都不像。 倒是秦蔓家的那个珍珠姐姐,与阿婶年轻的时候有八成相似!” 铁匠听到这里,眸光微微动了动,但迅速就被他压了下去,“不用再查了,种种证据都指向媄清,我相信不会那么凑巧。 至于你说的那个叫珍珠的丫头,可能真的只是长得像吧!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一见!” “阿叔!” 石大锤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秦蔓一把拦住了。连忙凑到他耳旁低语,“你阿叔现在执念很深,不适宜与他硬碰硬!” 石大锤艰难的点头,上前拉了拉铁匠的胳膊,“阿叔!就算媄清真的是阿姐,你也不用耗在这里呀!还是先跟我出去吧! 再过几天,就真的无法再离开这块了!” 铁匠仍是摇头,“不了!我已经答应你阿姐了,要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她! 这些年你阿姐吃了不少苦头,我正好还有点用处,能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秦蔓听出了铁匠话中的含义,“你的意思是,要为这暗巷主人所用?替他们打造东西?” 铁匠点头,一脸的苦笑,“我也就这点用处了,不过好在也算能帮上媄清。只要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时时见到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况且,这里真的还挺不错!不但能见到我的女儿,还能见到孩子她妈。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秦蔓听到这里,不由在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才是铁匠不愿意离开这里的真实原因。甜蜜的幻境,无论如何也比残酷的现实更让人沉迷。 秦蔓也知道无法再劝动铁匠了,打算来个曲线救国。“铁匠,你愿意留在这里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加以干涉! 但是,你侄子承诺我的事情,你需要替他完成!而且为了找到你,我更是花费了巨大的财力。 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侄子可是穷的叮当响,所以这笔债务,最后只能由你来背了!” 铁匠听到这里,差点一口气憋着上不来,先是恶狠狠的瞪了石大锤一眼,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说的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臭小子到底欠了你多少?” 秦蔓的脸上立刻露出目的得逞的笑容,“不多不多!也就一把寻人的神器,1万块灵石,以及200颗海珠!” “什么!” 铁匠听到这里,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石大锤见状,立刻上前两步替他拍打顺气。 “阿叔,你不要着急嘛!当初为了找到你,我也只能病急乱投医啊! 难得秦蔓是个好人,愿意先赊借给我。咱也不是那种赖账之人,慢慢还就是了!” 秦蔓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我不是很缺钱,所以你们可以慢慢还。但是当务之急,那把寻人的神器,得先替我打造出来!” 铁匠此时已经顺过来气,“不是我不想答应,实在是缺材料啊!” “你是说天外飞来铁吗?”秦蔓立刻追问。 “嗯!” “这你不用担心!由我来准备!这下子再无后顾之忧了吧!”秦蔓根本就不给铁匠拒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他后面想的话。 “哎!” 铁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我先跟你们回去,等神器打造完了之后再重新回来!” “好!阿叔我们现在就走!”石大锤的语气很是兴奋,一把扶住了铁匠的胳膊。好说歹说,阿叔总算愿意先出去了。 对于石大锤的兴奋,铁匠更是不满,没好气的打掉了他扶着的手,“先不要着急,无论如何,我要先跟媄清打个招呼才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可是听人说这媄清神出鬼没的!”石大锤不满的接口道,不知为何,打心底不能接受,她是自己的阿姐。 铁匠直接给了他一下,“你得叫阿姐,什么媄清媄清的,没大没小。 别人要见她不容易,我这当老子的想见她,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铁匠说完,就对着远处的侍奉之人招了招手。那人随即应声过来。 “你去通知一下媄清姑娘,说我有要事找她,让她务必过来一趟!” 侍奉之人抬眼看了看铁匠,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有自信,但顾客的要求他并不能违背,于是轻轻福了一礼,“好的,您请稍等!” 媄清来的很快,没过一会儿就笑靥如花的对着铁匠娇笑道:“爹爹有何急事?还特意叫人叫我唤过来!” 铁匠笑眯眯的拦住媄清的手,完全忽略了媄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14/732640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