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媄清说完这话后不久,果然有一位少女,端着托盘走到了她的身旁。 媄清笑意晏晏的拿起放在托盘上的金色签纸,朗声对着众人说道:“经过我们的综合评判,玉诀分别由以下五位获得。 首先是二号雅室的贵客拔得头筹,获得两块玉诀。然后是名为汤若辰、宋明安的两位贵客。” 媄清刚说到这里,人群中突然一前一后,接连爆发出两声欢呼。 “哈哈哈哈,果然有我!我就知道,只要我拿出这个宝贝,必定能获得一块!” 说这话的是汤若辰,一个身材矮胖,大脑袋、粗脖子的胖子。 “实在太幸运了,没想到居然有我!”宋明安的语气相对而言,就显得要淡定的许多。 秦蔓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形又高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离原地一半般。 随着两人的先后出声,他们周围的人,都不由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媄清也趁此机会,继续说道:“那最后一块玉珏的得主,则是一号雅室的贵客!” “不可能!” 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从一号雅室的矮窗中传出来。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这一前一后的动静,马上吸引着楼下的众人,纷纷抬头往上观望。 不过又因为受到高度的限制,即使下面的人,俱都伸长了脖子,但依旧无法看清楚雅室中的一分一毫。 转瞬间,大家就失去了兴趣。又纷纷将头转回来,重新将目光聚集到了舞台正中的媄清身上。 媄清则是亲了亲嗓子,对着一号雅室的方向高声说道:“不知楼上的贵客是何意?可是怀疑我们没有做到公允?” “没错!你们肯定在私底下有搞小动作!” 一个十五六岁,身穿香妃红海棠花襦裙的明媚少女,突然出现在了矮窗的窗台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舞台上的媄清,满脸的鄙夷之色。 “如果不是你们做了手脚,否则以我们所投的竞标物,怎么可能只获得一块玉诀?” “一一!不得无礼!”biqubao.com 一阵温润如玉的男声,打断了少女尖锐的话语。 原本还一脸傲气的洛一一,在男子声音出现之后,脸上的神情顿时蔫了的下去,“是!我知道错了!” “嗯!” 男子满意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说道:“清姑娘,我这妹子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如果得罪了你,还望海涵! 不过有一点我也十分好奇,还望解惑。在下自认拿出来的物品,兑换两块玉诀绰绰有余。 但结果却不尽如我意。所以,我想要明确的知道,究竟输在什么地方?” 媄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还请相告!” 一号雅室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就听见男子轻声回答道:“鄙人姓‘洛’,单名一个‘天’字!清姑娘可以直呼我全名!” 媄清微微挑眉,此人姓洛,又能落座一号雅室。要说他是一个普通人,那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也不再故意拖延,直接说出了缘由。 “二号雅室的贵客,直接拿出了两株落紫草,只为换得两块玉诀。 落紫草的珍贵程度,不用我多说了吧?相信在座的各位,只要有机会拿下的,绝对都不会犹豫半分。 那么我就想请问一下,如果公子与我的身份对调,愿不愿意给二号雅室的贵客两个名额?” 媄清的话说的不紧不慢,有理有据。最主要是落紫草的价值,很轻易就堵住了洛天的嘴。 洛天听媄清说的如此不客气,心中微微有些愠怒,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这两个名额暂且不提。 不过我们所出的红珊瑚,虽然比不上落紫草,但是换两块玉诀,应该也绰绰有余了吧?” 媄清美目光华流转,额前一缕碎发垂下,遮住了眼帘。她抬手将碎发拂至耳后,脸上的笑意有些玩味。 “说来也是凑巧!这汤公子与宋公子所标的标注,同样也是一株红珊瑚!” 洛天听到这个,面色微微一紧,有一种即将要被嘲笑的窘迫感。 果然,下面立刻传来了议论之声。 “不会这么巧吧?居然都是红珊瑚!” “红珊瑚也很是珍贵的,怎么今天像不值钱一样,一下子就出现了仨!” “如此说来,一号雅室的贵客,今天确实有点失策了!” 与楼上洛天臭臭的脸色相比,楼下的汤若辰和宋明安,倒是满脸愉悦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一是能有幸获得玉诀,二是居然侥幸超过了一号雅室的贵客。 要知道这种情况,那绝对可是万年一遇的。毕竟能被摘花阁请进一号雅室的,无论财力或者是实力,一定都是顶尖的佼佼者。这种胜利,绝对是够他们吹嘘一辈子的。 媄清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再次开口了,“因为汤公子和宋公子只要求换取一块玉诀,所以自然而然就排到了前面。 至于洛公子要求,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换取最后一块玉诀。真的是有些遗憾!” 媄清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那状是遗憾的低语,彻底让洛天怒了,骨节均匀的五只手指,毫无预警的插入了他桌前的长桌中,留下了五个细长的窟窿。 “哥,你没事吧?”洛一一知道洛天这是在极力隐忍着怒气,又开口劝道: “这次是我们失算了,完全是运气,哥哥不要太在意!我原本也只是想去后院玩玩,现在没有机会,不去也罢! 哥哥就不要生气了,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洛天脸上的神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是嘴角却溢出了一抹冷笑,“面子事大!” 洛一一微微一愣,以她对洛天的了解,这是心中记恨了。 “哥哥,你打算收拾掉下面那两人吗?” 洛天抬眼看向洛一一,“两只蝼蚁,何至于让我出手?” 洛一一不明白了,目光疑惑的回望着洛天。 洛天的骨节捏得嘎嘎直响,语气冰冷的说道:“自然是二号雅室的那个混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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