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和楚天带着另外两名筑基弟子,很快就来到了揽众峰出现黑烟的位置。此时黑烟的范围已经扩大了不知多少倍,几乎要将揽众峰的下围完全包裹起来。并且还在不断的向着上方位置拉伸,似乎有要往上的趋势。 四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寻到了黑雾最浓郁的地点。可是让人感到疑惑的是,原本应该在此处蹲守的炼气期弟子,居然也通通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楚天意外发现了地上有几处较深的脚印,“看样子他们先前确实有停留在这里,可是现在人呢?” 陈敬也眉头紧锁,照理说,那些弟子既然已经决定不轻举妄动在此蹲守,为何又会失去踪影?抬眼盯着眼前不断翻涌的黑烟,心中暗自开始思忖。 突然,他毫无预警的抬脚,一步一步朝着黑烟走去。转眼之间,陈敬就走到了黑烟的边缘。 “陈师兄,你不是说让我进去查看,你在外面负责指挥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跟随而来的一名筑基弟子,看见陈敬往黑烟里走,忍不住一边出声问道,一边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反转就在这一瞬间,那名弟子拉住陈敬的胳膊之后,不但没有将他拉出来,反而开始跟随他的脚步,也走入了黑烟当中。 楚天在一旁也觉察到不对劲了,他二话不说,快速的靠近了黑烟的范围。不过此时的他比较谨慎,只是站在黑烟的外面,伸出一只手臂,慢慢的伸入了黑烟当中。 眼看着半截手臂没入黑烟,楚天立刻敏锐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快速的涌入没入黑烟的手臂位置。紧接着,那半截手臂上的皮肤,仿佛打开了开关似的,数不尽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那里往外泄出! 另一名负责在外观察的筑基弟子,亲眼目睹了陈敬与那名筑基弟子一起,先后走入黑烟当中。楚天虽然没有完全进入,但现在也有半只手臂没入黑烟当中,脸上还出现了非常惊异的表情。 他不由几步上前,来到了楚天的身旁,关心的问道:“楚天,你没事吧?” 筑基弟子这么一问话,楚天立刻回过神来,转头对他大声咆哮道:“你赶紧往后退,这黑烟很危险!” 那名筑基弟子一听这个,连忙往后退出了几个身位,担忧的问道:“那你呢?为何还不将手臂拿出来?” 楚天微微喘气,像是在极力挣扎,“我的手臂动不了了,而且体内的灵力也不断的通过手臂往外泄。我怀疑这个黑烟能够吸取修士体内的灵力,你赶紧回去禀报一下,让大家一定要远离这个黑烟。” “好!”筑基弟子转身正欲走,又有些迟疑的转头,“你坚持一下,我让人来救你!” 楚天却更加艰难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现在除了感到灵力不断往外泄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力正在拉扯着我,我……” 楚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站在黑烟外的身影,如一阵风似的,在筑基弟子的眼眸中飞起,转眼就隐入了黑烟当中。 “啊!” 筑基弟子大叫一声,惊恐的往后又退出了几步,直到确定与黑烟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才有些惊恐的转身就往回跑。 这名叫孟州的筑基弟子,只是隶属于清风堂的一名普通筑基弟子,并不能直接去往筱月堂通报。再加上他也不知道其他几支队伍到底有何收获,所以只得按照先前的约定,重新来到了约定的地方等候。 另一方面,任世贤离开凌云峰之后,就径直来到了揽众峰的筱月堂。经过值守弟子通传之后,顺利的进入到了筱月堂的大厅。 辰良道君一看到任世贤,就亲切的说道:“沐圩你来了!可是有事儿解决不了?你那师傅也真是的,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你,自己什么都不管,成天只知道逍遥快活,真是太不像话了!” 任世贤轻轻摇头,“凌云峰人少,所以事务也不太多!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三位师叔,到底所为何事,要召集各峰的筑基弟子?” “没事儿,只是有些事情想让他们去调查!”文莱道君不想让任世贤知道,所以就言语轻松的随意找了个理由,想要安他的心,顺便将他打发走。 任世贤何等机敏,如何看不出文莱道君的打算?知道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就变换了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身为苍琅阁的弟子,听命仙门的差遣本是无可厚非。但三位师叔也知道,我们凌云峰人丁凋零,此次响应仙门号召,却只能派出楚天一名筑基弟子,着实有些很是惭愧! 所以我就想过来跟三位师叔商量一下,能不能请你们暂时帮我照看一下凌云峰的事务,我同楚天一起去完成仙门指派的任务!” “不用!”辰良道君立刻大声阻止道,“其实你们凌云峰暂时并没有什么异状,你不用再跟过去!” 任世贤的眉头微皱,“辰良师叔这话是何意?凌云峰暂时没有异状,那也就是说,其他六座山峰,均出现了异状?几座山峰同时出事,这难道还不算是大事?师叔,你就不要瞒我了!我师傅不在,凌云峰由我全权做主,我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一旁的恒柯道君忍不住叹息一声,“沐圩,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接着,就将刚才弟子回报的信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任世贤。 任世贤听到黑色烟雾,不知怎么的,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先前出现过那处黑色结界。主要是黑色迷宫中,那个黑衣人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通通都是黑色,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任世贤正准备开口。厅外传来了一声大喊:“弟子有要事禀报!” 此时在筱月堂大厅外面的,正是先前的孟州。他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有人前来。为怕耽误消息,不得不独自来到了筱月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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