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辰良道君平静的说道,“乾元可是一个极靠谱之人,再加上沉稳的哲诚与他同行,凡事应该都能应付。况且他们此次赴约是去了点苍门,也生不出什么事端来,我们就安心等候消息吧!” “话说回来!阁主自从离开之后,也同样没有消息!你们就不担心吗?”恒柯道君突然插嘴,迅速的更改了话题。 两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过来,文莱道君继续说道:“阁主这次不但走的突然,而且事前也没有与我们交待半分。依我看,他此次外出要做的事情,肯定很是不简单。” “没错!”辰良道君沉吟了片刻,“阁主已经多年未曾亲自出去过了,能让他亲自出马,这件事肯定很重要!现如今仙门当中只剩下我们三人,心中总觉得不是很踏实!” 文莱道君见两人越说气氛越凝重,不由出声说道:“快别杞人忧天了!说不定过两天他们就都回来了!现如今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将仙门的事物都打理好,让所有的一切都维持正轨!” 三人继续谈了一会儿,把手里滞留的仙门事务又重新捋了捋,正打算各自返回峰头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值守弟子的禀报声: “三位道君,除凌云峰之外,剩下的六座山峰外面,均出现了大量的不明黑烟,已经在外面形成了合围之势。” “可有调查清楚黑烟从何而来?”辰良道君首先发问道。 值守弟子摇头,“回禀道君,暂时并不知道这些黑烟到底从何而来?不过据前方弟子来报,在六大山峰的外面,有几处位置的黑烟显得特别浓郁,料想那里应该是黑烟的发出地。” “可有派人前去查看具体情况?”文莱道君出声问道。 “回禀文莱道君,自黑烟出现之后,各大山峰的管事长老,已经派出弟子前往查看,稍后应该就会有消息回报!” “嗯!”恒柯道君也开口道:“你速速去外面候着,如有消息,第一时间报过来!” “是!”值守弟子抱拳一礼,转身就要朝着大厅外走去。可他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厅门,又听到外面有另一位值守弟子喊道:“回禀道君,清风堂的陈敬管事长老有事奏报!” “快让他进来!” 辰良道君的话音刚落,一位身穿草白色直襟衣袍,腰间点缀银色灰绿纹腰带的中年筑基修士,快速的走进了大厅之内。 “回禀三位道君,派去各处山峰查看黑烟出处的几名弟子,全都失去了联系,目前下落不明!” 辰良道君盯着陈敬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怎么个下落不明?” 陈敬抬起头,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沉声说道:“具体情况不知?据那些远远观察的弟子回忆,几名走进黑烟的弟子,起先还能看到隐隐绰绰的身形,后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无论怎么大声呼喊,进入黑暗之内的弟子都没有任何回应。” “那些负责观察的弟子呢,后面可有跟着一同进入?”文莱道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插嘴问道。 陈敬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没有!派出去的弟子都比较谨慎,发现问题不对劲之后,没有跟着深入进去,只是留在原处继续观察,并且发回了传信。” “很好!”文莱道君点头,“不冒进确实是最稳妥的做法!你现在赶紧找一些筑基弟子,把那些炼气期的换下来,务必查清楚这些黑烟,到底从何而来?又有何不妥之处?” “是!三位道君放心,我必亲自带队前往!”陈敬说完,就转身迅速的离开了大厅。 离开大厅后的陈敬,迅速以揽众峰的名义,对七大山峰的管事堂发去了指令,务必在两刻钟之内,派遣至少两名筑基修士到清风堂集合。 此时的凌云峰之上,任世贤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传信玉诀,居然要求同时派出两名筑基修士。可他们这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二师弟岳轩铭和五师弟楚天两位筑基修士了。 三师弟和四师妹都外出做任务未回。而二师弟自从从家族回来之后,境界掉得厉害,前些天通过仙门的准许,去往了寒冰深渊突破自身。所以能拿出手的,也只有楚天这一名筑基修士。 一名就一名吧,凌云峰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来。想通了这些,任世贤立刻对着堂外的值守弟子喊道:“来人!快去通知楚天,让他务必在两刻钟之内赶到揽众峰的清风堂。” 任世贤吩咐完之后,再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传音玉诀。心中突然作出决定,快步走向了白头彩羽鸟的停靠处,他必须去一趟筱月堂,要不怎么都无法放心。 楚天收到消息之后,虽然很是纳闷,但也迅速的赶往了清风堂。到了之后才发现,所有峰头的筑基修士都已经到齐了,他居然是最后一个。 陈敬看了一下楚天,有些无奈的问道:“凌云峰就来了你一个?” 楚天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一个就一个吧!正好凌云峰周围也没出现异状,你就同我一起行动吧!”陈敬也很清楚,凌云峰算是他们仙门中的一个异类,虽然也有收入几名弟子,但筑基以上的修士,确实少的可怜。 “好!”楚天立刻就走到了陈敬的身旁,安静的站着不再出声。 陈敬这才大声的对着所有人说道:“除凌云峰之外,其他各大山峰的外面,都发现大片诡异的黑烟。派去调查的炼气期弟子,有一半失去了联系。剩下的一半正待在黑烟的外围继续观察。 我们的任务是将那些炼气期的弟子替换回来。正好你们每峰来了两人,那你们就两人一组。一人负责进入黑烟中查探,一人负责在黑烟外维持接应。务必要尽快将黑烟的出处,以及有何危害,统统都调查清楚!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道,然后纷纷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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