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人的关系,秦蔓是越来越困惑,无论想出何种合理的解释,都会立刻被自己所否定,可谓是当场上演“啪啪”打脸。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事实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就看到时候会不会让自己大吃一惊吧! 秦蔓一番自我开导之后,就再次对着炎墨和小蝶说道:“看来这里还隐藏着很多秘密,我们尽量多开启一些。而且通过小蝶刚才开出的石镜可以发现,这些石镜所记录的时间画面,有可能发生在此刻之前的任意时刻。” “时间跨度可能会很大,所以我们尽量要从头到尾看完整,免得错过重要的线索,耽误我们找到正确的出路!” “好的,放心!”炎墨的情绪高涨了很多,“总算是有点意思了。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记录下这些影像又有何作用?” 炎墨说完,就自顾自的重新行动起来。这次没过多久,一个石镜上的画面,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面上显示的地方,应该也是一处独立的空间。与他们刚才所待过的那处狭小空间很相似。不过只有一个戴着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独自站在那里。 “秦蔓,你快过来看看!这个黑衣人的穿着打扮,是不是与你大师兄描绘的那个很相似?” 秦蔓一听到炎墨这么说,立刻迅速的走了过来。一番仔细观察之后,发现确实很像大师兄描绘过的那个黑衣人。 难道这一切真的与点苍门有关?可是点苍门贵为四大仙门之一,在此方仙界中地位颇高,根本没有理由去做如此龌龊之事? 不过转念一想,点苍门中人数众多,也难免不会出现一两个害群之马?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才能定下结论。 也就在这时,画面中的黑衣人突然走动起来。一直不停的走着,仿佛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后画面一转,进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这一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先前那个,有着很多闭眼弟子待着的地方。 只见黑衣人走近那些弟子,并给他们一一喂下了丹药。之后,那些原本呆立不动的弟子,突然全都猛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的秦蔓终于实锤了。她清楚地记得大师兄曾经说过,在那个黑色迷宫里面,有个黑衣人就是想喂他吃丹药来着,结果被他奋力逃脱了。 眼下她已经亲眼看到这个黑衣人的所作所为,基本能够确定,这点苍门中确实有些不太干净。 哎!秦蔓不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算知道点苍门中有这个黑衣人在作怪,可是他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无法知道他的真真实面目。要是他能将面具取下来就好了? 秦蔓本是在心中暗暗吐槽,哪只老天爷好像听到了她的抱怨。只见那个黑衣人,居然真的取下了面具,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示在了那些弟子的面前。 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秦蔓一直也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气死人了!既然不让看,为什么要将面具脱下来?害人白高兴一场!”秦蔓实在太气了,说话的声音都不由高上了几分。 “主人,你快看!”小蝶突然出声说道:“小蝶好像在右边的那个假山里面,看见了一双眼睛。” 秦蔓一听到这话,立刻将视线集中在了右边的假山上。果然发现在一个假山的圆洞处,发现了一颗眼睛。 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秦蔓很确定这是一双人的眼睛。就是不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活人还是也如同这些弟子一般,是被喂食了丹药之人。 那个黑衣人又待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弟子都不住的点头,表情木讷的发出一声声的“是”字。 结果等那个黑衣人离开之后,原本那些呆滞的弟子,表情突然又重新变得生动起来,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走出了石镜中的画面。 至于秦蔓一直注视着的那只眼睛,也从假山的小洞中消失了。没等一会儿功夫,立刻就有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小心翼翼的从假山的后面挪了出来。 居然会是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是清醒的?有没有看清楚那个黑衣人的真面目? 秦蔓还在暗自揣测,一旁的炎墨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忍不住出声惊呼道:“梅夕颜,她为何会在那里?” “应该跟我们一样,被莫名的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界!”秦蔓猜测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见到她!” 炎墨点头,“这事以后再说,我们还是赶紧找到从这里出去的线索吧。” 于是,他们又继续投入到开启石镜的单调工作当中。 秦蔓如常的伸出手指,在一面石镜的外圈逆时针一划,石镜上面的内容立刻显现了出来。 只单单一撇,秦蔓就下意识的笑了。因为石镜上显示的,正是秦蔓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而且还破天荒地出现了声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之后,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出现在了画面当中。 “咳咳!也不知在我对面的是哪位秦家人。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秦川,在天大陆本家‘义’字辈中排行老五。咳咳……” 秦川又咳了好一阵,咳得实在是厉害。秦蔓都能从他掩唇的手巾上,看到侵染出来的血迹。 趁着他咳嗽的间隙,秦蔓思绪横飞,想到他的名字以及辈份排行,立刻就推算出来。石镜中这个叫做秦川之人,分明就是她的五叔。 不过问题又来了,既然是他的五叔,家族中的地位肯定很高,怎么会来到这处所谓的贫瘠之地? 秦川咳嗽了一阵子之后,看起来好了一些,眉头也舒展了开来。“我来到此处实属偶然,估计家族中人也不知道我的行踪。如果你能有机会去到中大陆的本家,麻烦替我传个口信,就说我已命陨,无法再回去了!” 秦蔓一听这话,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忧伤。看来自己的这位五叔,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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