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马后炮谁不会啊?”炎墨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谁马后炮了?”邢自在的面上有一丝红晕,他不服气的盯着炎墨,“炎墨大人,你可不要瞎给我扣帽子,我是不会接受的!” “哼!”炎墨冷哼一声,就偏头看向了一边,直接无视掉邢自在那想要争辩的小表情。 眼见邢自在吃瘪,李明熙迅速替他解了围,对着秦蔓征求意见,“大师姐,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破局?” 秦蔓思索了片刻,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李明熙也不矫情,直接说道:“先前是大师姐负责领头,我们一一按顺序跟随在后面。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方式并不太可取。所以我想,能否可以由每个小队独自朝着四面八方探索,一起寻找可以顺利通过的石块。” 李明熙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征求的目光看向了秦蔓。秦蔓点头回应,“你继续往下说。” 李明熙颔首,“如果只找到一块,那我们就依次通过;如果找到多块,就分组分别探索。我相信一定可以殊途同归,最后大家一起到达终点的!” 秦蔓再次点头,“大致的想法不错,不过有些地方需要完善。你所谓的殊途同归,那是最好的结果。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些石块,虽然看得见摸得着,但下一块是否安全,根本就不得而知,让人有一种身处迷宫之中的错觉!” “嗯嗯!” “大师姐说的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得了吧!你也在马后炮!” “就是,大师姐不说,你自己能想到?” “我吹牛不行啊!不揭穿我你憋的慌啊?” “哈哈哈……” 不同的声音接连在弟子中响起,现场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秦蔓不得不再次伸手,示意大家静下来,“既然像迷宫,那我们就得拿出对待迷宫的态度。我很赞成明熙所说的,由每个小组分别探索下一块出路。但是每通过一块石头,一定要做上明显的标记。万一陷入无法继续下去的死路,还能顺利退回来。” “为了保险起见,每个人都必须要记清楚,所有人的队伍的编号。每一支队伍在经过的石块前面,都必须留下各自的队伍编号,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还有两点需要注意!”秦蔓继续开口,“第一,每队领头的弟子,腰上必须系上绳子,一旦发生意外,剩余的队员要全力将他拉回来;第二,百尺高度之内是所谓的安全范围,你们在踏上下一块石头之前,一定要确认好高度。在即将要突破百尺高度之前,大声联系我一下,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秦蔓点头,“现在给大家两刻钟做准备,确定好队伍编号以及记住每个人的队伍编号!” “是!” 秦蔓则是趁着这段时间,再次跳上了第一块大石头,稍微调转了一下方向,朝着上方的另一块石头跳去,双脚便很踏实的站在了那块石头之上。她刚刚露出欢喜的表情,那块石头却突然一分为二,从中间裂开,她再一次毫无形象的砸向了地面。 众弟子强忍着笑意,偷瞄着一向表现的成熟稳重的大师姐,一边缓缓爬起来,一边碎碎念的揉着自己的四肢,慢慢悠悠的又重新跳上了第一块石头。 好在这次之后,大家等了好一会儿时间,都没有看见秦蔓再次掉下来,知道她应该是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落脚之处。 两刻钟之后,所有人再次统一出发。有了先前秦蔓的提前踩点,大家是在第二块石头上才分道扬镳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人从石块上跌落下来。虽然所有的预防工作都做了,奈何那些石块离地的距离并不远,往往还没来的急反应,人就摔在了地上。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队伍中的成员,合作越来越默契,离地的距离也越来越大,跌落地面的人渐渐减少了。但时不时就有人从石块上跌落,垂直的悬挂于空中。 最终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暂时开辟出了三条可以顺利通过的路线。至于后面会不会有更多的岔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当秦蔓他们逐渐慢慢向上移动之时,空间中那道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最后一支队伍,琅嬛仙宗也进入到了这处密地。 罗依然刚张开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就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正朝着她疾步走过来。 “林道友、何道友,为何你们二人会在此处?没有去探索密地吗?” 见罗依然一脸的迷惑,何毅樊赶紧上前跟她解释了一番,用的正是先前林文翰的那一套说辞。 罗依然听完,心中暗骂。这两个蠢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分明是不愿意先去当炮灰。自己要不是万不得已,根本就不会与他们结盟。biqubao.com 虽然心中有怨言,但面上的表情却很是赞同,“我们上次已经吃了秦蔓一次亏了,这次两位的谨慎非常有必要!” 何毅樊点头,“好在现在罗道友的队伍也到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林道友,不如先说说你的看法!” 林文翰转身,伸手指向了空中那片密密麻麻的浮空之石,“我一直都在远远打量着秦蔓他们的队伍,从他们移动的方向可以看出,沿着那些石块一路向上,必定能找到出路。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总是有人不断的从那些石块上往下跳,也不知他们是故意的,还是受到了其他什么东西的影响?” “林道友的意思是跟上一关一样?”罗依然随即开了口。 “现在不是很清楚!”林文翰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但是从他们移动的速度可以看出,一切都不太简单。所以罗道友,你现在赶紧命令你的队伍稍作休息。等他们体力恢复,我们就该出发了!” “好!” 罗依然轻声回答之后,就去招呼手下的队伍了。何毅樊则是有些愣神的盯着远方,一脸的忧愁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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