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秦蔓带着她的小队刚跳上第一块石头,就听到了那道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秦蔓也立刻明白,定是三大仙门的某一支队伍突破了关卡,来到了这里。虽然不确定究竟是何人所率领的队伍,但大几率会是林文翰或者何毅樊所带领的那一支。 看来先前耽误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才被他们趁机赶了上来。不过秦蔓一点也不后悔刚才的安排,让大家养精蓄锐再出发,无论动作还是反应能力,都会比精神不佳时强的多。 她现在很自信,即使双方相遇,也能轻易打败对手。更何况这一关可能也用不着出手,最终还是要以脑力决胜负。 秦蔓的停止不动,顿时就让下方的弟子产生了疑惑,纷纷朝着她喊话。 “大师姐!” “大师姐,上面是有什么情况吗?” “大师姐,让我上去帮你吧!” “去去去!”邢自在立刻走到大石的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弟子,“有我在上面,轮得着你们出手帮忙吗?” “快消停点!大师姐肯定是在思考问题!你们先等一会儿,不要打扰她!” 邢自在此话一出,下面的弟子顿时鸦雀无声。李明熙张嘴无声的对着邢自在说道:“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邢自在看明白了,轻轻点头,朝着他挥挥手,就离开了石头边上,几步走到了炎墨的身边,轻声问道: “炎墨大人!大师姐是不是对有人进入这里的事生存担忧,所以才在思考对策的啊?” “没有!你想太多了!” 秦蔓冷冷的声音从邢自在的身后传来。她只是在分析哪支队伍更有可能先一步进入到这里,并不是在惧怕他们。大家双方实力都差不多,而是现在自己这方明显人数较多,怎么可能会怕? “呵呵!我就是瞎想,瞎想!”邢自在被突然抓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行了!不用多解释了!”秦蔓知道他的个性,自然不会放在心里,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吩咐道:“这块石头挺大,你去再唤一组人上来,我们接着去下一块石头。记得让所有小队都依次跟上,暂时先采用这种接龙的方法行进,稍后如果有更合适的方法,我们再更改!” “好嘞!”邢自在高兴的回了一声,就几步重新走到了石头的边缘,对着李明熙招手,“明熙,大师姐吩咐你们这组先上来,等我们离开之后,下一组再跟上!所有队伍都这么依次上来,听清楚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道,纷纷摩拳擦掌,等不及的想要上去。李明熙当仁不让,摆好姿势正要往上跳,却被“噗嗤”一声响给打断了。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边碎碎念,一边慢慢爬了起来。 “秦蔓,你没事吧!” 炎墨一边喊,一边朝着下面跳,却根本不受控制,整个身体猛然砸到秦蔓背上,再次把她给压了下去。 “大师姐!” “炎墨大人!” 大石块上的佟小雨几人,以及下面的一众弟子,见到这种情形,都想去到秦蔓身边,却被秦蔓猛然喝止。 “所有人都原地呆着不许动!” 众人令行禁止,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那么默默的注视着秦蔓和炎墨他们。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何会不受控制!” 炎墨一边满是抱歉的说着,一边向着边上一闪,离开了秦蔓的后背。 秦蔓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才开口道:“不怪你!我刚才也突然觉得有一股力道压在身上。加上距离又太短,根本来不及摆脱!” “确实相当怪异!”炎墨看向秦蔓,“对了,你刚才不是要跳上另一块石头吗?怎么会突然掉下来,那点距离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啊?” 一说到这个,秦蔓就觉得满头的黑线,“我的一只脚才刚刚接触到那块石头,它突然就向下倾斜,害得我直接踩空,就这么掉了下来。” 真的很丢人!秦蔓现在是表面强装镇静,内心无比尴尬。在那么多弟子面前摔倒,这实在是太有损她这个大师姐的形象了! “大师姐,你没事吧?”见秦蔓重新走到众弟子面前,李明熙关心的问道。趴在石头上的邢自在和佟小雨几人,也同样关心的看着秦蔓。 秦蔓摇摇头,开口解释道:“这里的石头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好比我刚才想要踏足的那一块,一接触到就直接踩空了。并且在掉落期间,身体还会受到莫名的压迫,几乎动弹不了。” “所以以大师姐的实力,才会那么没有形象的跌落下来?”邢自在没心没肺的的问出了秦蔓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气的秦蔓忍不住想翻白眼,真是没有眼力劲的家伙。好在她定力足够,没有出手教训他,而是选择了岔开话头。 “先前的声音大家也都听到了,只要是在百尺高度之内,即使从石块上面掉下来,也不会被传送出去。”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大家不要轻易尝试。毕竟在这处密地当中,我们的身体会受到规则的束缚,无法操控自如。就算大家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滋味同样不好受,所有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众弟子纷纷点头,就算摔下来不痛,但是如果摔得像大师姐那样毫无形象,多半还是会被同门笑话的,一定要能免则免。 李明熙此时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口道:“大师姐,如果按照你先前的经历,是不是可以说明,其实通往上方的路,并不是我们一眼能见的那条路线?” 秦蔓刚才也想到了这个,听到李明熙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由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嗯!接下来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要确认清楚,慎之又慎才行!” “我就说嘛,这所谓的点苍门密地,怎么可能会如此容易?果然是暗藏玄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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