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见秦蔓将脸转向她,于是再次开口问道:“现在要给仙子打洗脸水吗?” 袁媛的声音,彻底让秦蔓清醒了,她有些惊异的问道:“袁媛,你怎么在这里?”袁媛立刻恭敬的回道:“我是来服侍仙子起床的啊!” 秦蔓一听就明白了,原来照顾生活起居是这个意思,于是试探着问道:“那我以后穿衣吃饭、洗澡睡觉是不是都由你来服侍?” 袁媛点头,“这些都是我的工作。本来昨天晚上仙子回来之后,也应该由我来服侍歇息的,但是炎墨大人直接就将我给打发了!” “炎墨大人?”秦蔓不禁挑眉。袁媛立刻恭敬道:“嗯!炎墨大人让我这样称呼他的!” 秦蔓有些无语,这个家伙还真会给自己安排,于是对着袁媛说道:“那你就听他的吧!还有,我不喜欢有人贴身服侍,今后我的一些日常吃穿用度由你来负责,但睡觉洗澡这些私密的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如果我不唤你,你可以自行安排琐事,除了不能进入西厢房之外,其他的你看着办就好!” “好的!”袁媛颔首。 秦蔓接着又问道:“为何一大早,这些白头彩羽鸟就叫个不停?以往它们飞的时候,也没叫啊?” 袁媛听了秦蔓的疑问,立刻恭敬的说道:“仙子!因为我们凌云峰空置许久,那些白头彩羽鸟需要重新确定飞行路线,就需要通过鸣叫,相互让对方知晓,免得发生相撞的意外。不过你放心,这种状况也不会持续太久,等它们都熟悉之后,就不会再有鸟鸣打扰你休息了!” 袁媛稍停了片刻,又再次说道:“如果仙子实在觉得吵,可以开启房间中的‘隔绝阵法’,直接将外界的声音屏蔽掉。不过开启阵法需要花费灵石,而且一旦阵法开启,外面的人除非使用特定的玉诀,否则根本无法与你沟通,只能等你自动关闭阵法才可以!” “你是说我的卧房里有阵法?”秦蔓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袁媛点头,因为修仙之人,经常会闭关修炼。开启阵法之后,可以避免被打扰,提高修炼效率。所以每一个卧室的墙上,都布置有‘隔绝阵法’,只要花费10块灵石,就可以开启十二个时辰。”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自会唤你!”秦蔓将袁媛打发走之后,就在心中立刻算起账来,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天需要花费10块灵石,这看起来不算多。可是炎墨说过,一旦修士决定闭关冲击境界,那所花费的时间就不好说了。少的可能就三五天,多的三五年都有。要是真的拖上个一年半载,光这开启阵法的灵石,就要花费不少。 秦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阵法果然是给有钱人打造的。看来自己还要再多加一把劲,尽快将阵法点亮一百次,并且连续点亮十次,这样才能真正成为所谓的一级阵法师。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于是秦蔓又重新走回了厢房,朝着炎墨的房间走去。 “扣扣扣”,秦蔓轻敲房门,“炎墨你起来了吗?”话音刚落,炎墨就拉开了房门,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也是被鸟叫吵醒的吗?” 秦蔓点头,“先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想去藏书阁一趟,你跟我一起吗?”秦蔓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记得大师兄曾经说过,让炎墨去他那里修炼,但是自己还没有问过炎墨是如何打算的,所以才特意过来问问。 炎墨思忖了良久,然后才抬起头说道:“我暂时先不跟你去了,我要去大师兄那里修炼。等他认可我之后,我再跟着你吧!” 秦蔓点头,她自然不会阻挠炎墨的决定,于是笑着说道:“那好,我就自己去了!这个玉诀给你,你有事可以直接给我传话!”说完,就伸手递给了炎墨。 炎墨有些吃惊,疑惑的问道:“你上次的那两块玉诀不是都用了吗?” 秦蔓微微扯了下嘴角,“我发现这个还挺好用,昨天就找大师兄又要了一块。我打算一会儿再去清风堂换上几块,这么有用的东西,身上多备一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炎墨轻轻点头,“你现在要出发吗?我送送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秦蔓对着炎墨摆摆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秦蔓达到藏书阁的时候,院门并未打开。秦蔓就直接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正好前来开门的孟德久,一听到声响,就立刻走向门边。直接与推门而入的秦蔓,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孟德久微微一滞,然后笑着说道:“你回来了!一切都平安无事吧?” “我很好!”秦蔓点点头,然后有些踌躇的说道:“我这不声不响的突然就走了,一定给你添麻烦了吧!还有我接的那个任务,应该也算失败了!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是想将钥匙还给你!喏,正好你在这,就交给你吧!”秦蔓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钥匙串递给了孟德久。 孟德久并没有接过钥匙,而是对秦蔓挥挥手,“你先将院门打开,然后到里面来叙话!”说话,就转身走了。 秦蔓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串。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仍然按照他所吩咐的,将院门完全打开固定之后,就快步往里走去。 秦蔓刚一迈进藏书阁的楼门,就看见孟德久正坐在她以前坐的那个桌案旁,不停的写着什么。于是开口说道:“孟师叔!你先将钥匙收起来,我一会儿就去清风堂,把任务给了结了!就是不知道孟师叔还会不会再继续发布任务?” 孟德久还是没有接钥匙,而是对着她招手,“你先坐下!我们坐下来再说!”秦蔓依言坐下,然后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你不用去了结任务,我并没有取消你的任务资格!” 秦蔓有些不可置信,于是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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