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天一走进大厅,就坐在了主位之上,然后对着任世贤和楚天说道:“你们还住以前的院子,阁主早已命人收拾好了。至于秦蔓,你现在还小,不适合独自住一个院子。正好你四师姐的瑶光院,西厢房还空着,你就去与她同住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秦蔓听完,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内里是个成年人,但是外表确实还是一个孩子。所以师傅这么安排,也算考虑周到。 随后,秦蔓和炎墨在楚天的带领下,一路东穿西绕,很快就来到了李魁天口中所说的瑶光院。“师妹!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戌时再去林道堂,我们一起吃晚餐。”楚天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对了,刚才过来的路你都熟了吗?用不用我提前过来接你?” 秦蔓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五师兄,我都记熟了,一会儿可以自己过去!” “好!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见!”楚天朝着秦蔓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一会见!”秦蔓对着楚天的背影说道,然后也转身推开了瑶光院的大门。刚一迈进门口,两位身穿木槿色交领齐腰儒裙,腰系黑色腰带的女子就迎了上来,并对着秦蔓躬身一礼道:“秦仙子好!” “你们是?”秦蔓有些疑惑。 年龄稍长的那位女子立刻回复道:“秦仙子!我是这瑶光院的大管事,也是南仙子的贴身仕婢杨柳。你在这瑶光院中,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然后又指了一下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说道:“她叫袁媛,是特意为您安排的贴身仕婢,您的一应生活起居,都由她来替您安排。” 秦蔓点头,这个安排甚好。刚才楚天带她过来的时候,几乎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她才发现,这凌云峰上的住处,与拓苍峰上的房屋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她本来还发愁就她和师姐两人,该如何打理这么一个偌大的院子,原来根本就是她多想了。既然有人打理,她自然愿意落一个清闲。 杨柳见秦蔓点头,然后看了看炎墨,又继续问道:“不知秦仙子想如何安置您的灵兽,我们院中有专门饲养灵兽的地方,将它安排去那里可好?” 炎墨一听要将它跟那些畜生放在一起,直接就不乐意了,双眼瞪着杨柳,冷冷的说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杨柳满脸诧异,没想到秦仙子的灵兽居然能口吐人言,这种能说人话的灵兽,都非常的聪明,自己刚才的无心之话,可能侵犯到他了,于是诚惶诚恐的说道:“这位灵兽大人不要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请你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 炎墨轻哼一声,直接将头转向了一边。秦蔓见状,连忙开口对着杨柳说道:“下次注意就好!我现在正式跟你们介绍一下,他叫炎墨,不是我的灵兽,而是我的朋友。你们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听明白了吗?” 杨柳两人齐齐点头,嘴里称是。秦蔓微微颔首,然后对着杨柳问道:“我住的西厢房里,有偏房之类的吗?” 杨柳猛点头,“有的!有的!袁媛目前就住在偏房里,方便随时听候仙子的差遣。” “好!”秦蔓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对着袁媛说道:“你去将偏房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其他的房间去,偏房让炎墨住。” 袁媛立刻点头,“好的,仙子!我立刻就去收拾,一会儿就搬到耳房去!” 秦蔓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搬离西厢房,让杨柳给你另外安排一个住处。而且,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入西厢房,听明白了吗?” “明白!”杨柳二人齐齐点头,然后就转身去收拾东西了,丝毫不敢违逆秦蔓的意思。 秦蔓悄悄吐了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有人服侍,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好在有前世的电视剧有样学样,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开口。炎墨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由好笑地说道:“你不用如此紧张,仙门等级森严,她们只是最低级的杂役弟子,你想如何对待她们都行,不用这么客气!” 秦蔓一听不禁有些咋舌,就她刚才这么说,在炎墨听来还算客气,那不客气应该怎样?她现在确实想象不出来,还是以后多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再说吧!她朝着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到西厢房的门口,轻轻推开房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秦蔓在房中溜达了一圈,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先不说屋中的装饰,那自然是古色古香,美轮美奂,无一处不透露出精心布置的细节,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单说这整个厢房的布局,就让秦蔓喜欢的不得了,因为这里有点类似于前世的三室一厅。进门正对的空间,就是客厅。右边的大房间是主卧,也就是秦蔓歇息的地方,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摆放这一座屏风,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房间,正是与之相连的耳房。左边稍小一点的房间,是次卧,也就是炎墨歇息的地方。如此一来,她和炎墨既能住在同一屋檐下,又能各自拥有私人空间,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夜晚如期而至,秦蔓和炎墨用过晚饭之后,谢绝了楚天带她们转转的邀请,直接回到了瑶光院中。秦蔓刚一走进西厢房,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几天的神经一直很紧绷,现在突然一放松,疲惫之感猛然袭来,于是和炎墨说了一句晚安,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窗外传来了阵阵的鸟鸣声,直接就将秦蔓给吵醒了。秦蔓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又走出了厢房的大门,然后抬头看向天际,就发现不时有一只只的白头彩羽鸟,从她头顶的天空掠过。 “仙子是被吵醒了吧!”一直候在院中的袁媛立刻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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