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正准备将冰肌火阳虫收入仙府,然后眉心就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并且越来越痛,痛得她手中的盒子都拿不稳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痛成这样?”炎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秦蔓忍不住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强忍着疼痛说道:“我想是仙府出了问题,我们赶紧进去看一看!”说完,一把抓住炎墨,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洞庭仙府中,一团紫色的火焰正在一下一下的,不停撞击着那座石头院子。每撞一次,那座石头院子就跟着颤抖一次。院子每颤抖一次,秦蔓的眉心就抽痛一次。 进入洞庭仙府的秦蔓,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疼痛的根源。于是连忙大声喊道:“你快点住手!”biqubao.com 那团紫色火焰仿佛没听见似的,不但撞的更频繁,身上的颜色也迅速发生着变化,已经由原来的紫色,渐渐转变为蓝紫色,并且蓝色继续加深下去。 秦蔓实在痛的受不了了,大声咆哮道:“我让你停下,你听见没有!”随着秦蔓情绪的极度变化,整个仙府的地面开始不断颤抖起来。而那不停撞石头院子的紫荆冷焰,仿佛瞬间清醒过来,停止了撞院子的动作,开始在原地不停的哆嗦起来,好像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秦蔓额头的疼痛终于缓解了,她伸手扶着炎墨,慢慢靠近了在地上哆嗦的紫荆冷焰,不禁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那紫荆冷焰好像听明白了秦蔓的话,头上的火焰点了三下,然后立刻从上面分出一点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向了秦蔓的额头。秦蔓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点紫光就变成了一个圆形图案,闪烁一下立刻消失不见了。而那团紫荆冷焰,也趁此机会,一下子就钻进了秦蔓的丹田之中。 秦蔓大惊失色,她猛然想起了与小蝶契约时的场景,但感觉又有些不同。于是她立刻内视自己的丹田,发现那团蓝紫色的火焰,又重新变回了紫色,正安安静静的盘旋在她的气旋之上。 秦蔓看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己的身体并没受到任何的损伤,只是丹田中无故多了一团火焰,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秦蔓刚想退出内视的状态,却突然发现,自己气旋外的第六个光环,正在飞速往前移动着,一直持续到接近终点的位置,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秦蔓感到有些纳闷,但是修为不会莫名其妙的增长,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可能和那团紫荆冷焰有关。于是立刻退出内视,看向站在一边的炎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炎墨!我是不是跟那个紫荆冷焰签订了契约?” 炎墨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秦蔓这时候也看出炎墨的不对劲了,于是着急的抓住他的身子,急切的问道:“炎墨,你这是怎么了?” 炎墨仍是呆呆的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呆滞的看向秦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会看见一团异火,主动跟人类签订契约,而且签订的还是最不平等的主仆契约。” “啥?主仆契约?”这下连秦蔓都有些不淡定了。自从上次跟小蝶签订契约之后,炎墨特意给她科普了一下,她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契约的种类。其中最不平等的,就是这个主仆契约。仆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主人,哪怕主人让你去死,你只要有本分犹豫,也会立刻受到契约之力的惩罚。所以根本不会有人主动去签这种契约,大多都是被强迫签订的。 正如炎墨所说,能主动签这种契约的,几乎没有。更何况还是天地间极其稀有的异火,就算人类主动要求成为它的仆从,它也不见得会同意。那这团紫荆冷焰的做法,真的太让人想不通了。 “秦蔓!反正你也跟它签了主仆协议,你命令它告诉你,这是为什么不就好了?”炎墨心中超级好奇,立刻提议道。 秦蔓也觉得可行,可是当她想召唤出紫荆冷焰一问究竟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丹田中的紫荆冷焰浑身一震,好像有些不乐意。于是,不知怎么的,她立刻就放下了这个想法,而是对着炎墨劝说道:“算了!我感觉到它好像很排斥这个问题,咱就先别问了,等到它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就不要勉强它了!” 炎墨听完,点了点头,强人所难也不是他炎墨的一贯做法。于是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这次签订契约,你有没有获得什么好处?我看你的修为仍然停在炼气六层啊?” “有的!”秦蔓点头,“虽然还是炼气六层,但是已经到了巅峰,估计再修炼一阵子,就能突破炼气七层了!” “这样啊!”炎墨听完不由伸出爪子摸了摸下巴,然后不太确定的说道:“有可能这团紫荆冷焰是刚刚分离出来的,所以还没长大,可能和小孩子差不多,所以你获得的好处才那么少!” 炎墨的话刚说完,秦蔓就感觉到丹田里的紫荆冷焰不停的抽动了几下,就像在生气一样。她不由笑着说道:“无论如何,也是我占了便宜,何必计较多少呢!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还在仙府里歇一晚,明天再出去吧!” 炎墨自然不会有意见,两人一起来到泉水边,痛痛快快吃了一顿烤肉,然后就纷纷打坐入定了。 翌日清晨,修炼完毕的秦蔓睁开了眼睛。她站起身子,一边活动僵硬的四肢,一边朝着灵田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就意识到,自己所浇的泉水,果然能加快植物的生长。因为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那一片片灵稻,纷纷长出了长长的稻穗,沉甸甸的将稻杆都给压弯了。不用细看都知道,颗粒肯定很饱满,绝对是大丰收的前兆。 于是,她又将目光移到了泉水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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