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贤扬唇一笑,然后说起了其中的关键,“我在打斗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媚华道君的行为举止有些异于常人。按理说,就算她不在意弟子的生死,也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悠闲自在。然后我就注意到她有一只手,看似在无意摆动,其实暗藏规律。于是我就悄悄放了几棵小芽在空中。我一发现小芽变色,立刻就提醒你们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而我之所以没有中毒,是因为那些小芽吸收了我周围的毒素。” “紧接着你们一个个都倒下了,我也就跟着倒下了。虽然师傅曾经说过,对方的实力不比真正的元婴道君,但我还是不敢冒险。只能顺势倒下,再寻找机会!” “我又发现,这个媚华道君特别喜欢说废话,而且自视甚高。于是我就悄悄的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布置了一个树枝陷阱,等她靠近的时候,看准时机刺杀她!” “可是元婴道君的速度很快,队长怎么能确保一定会刺中她?”云少玄忍不住插嘴道,“而且就算能刺中她,威力应该也不会太大,那她为何最后会倒地不起呢?” 任世贤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用眼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众人还在纳闷,郭禹城却突然说道:“是用毒!队长你给她下毒了对不对?” 任世贤点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然后他继续说道:“我一开始释放树枝陷阱,主要的目的就是给她下毒。哪怕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小口子,毒液也会顺着血液进入她的身体。最后事实果然如我所愿,她中了毒,才能那样轻松的解决掉她。否则,即使最终能打败她,我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庄明俊直接对任世贤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短短时间之内就能考虑了这么多,果然选你当队长,是那些峰主们最正确的选择,我彻底服了!” 任世贤没有搭话,而是趁机转移了话题,只见他拿出了那个媚华道君的戒指,然后递给了乔楚真,“静初,按照先前所说的,这个戒指交给你保管。还有那个女人的尸体,也由你去搜,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立刻就去!”乔楚真点头答应,然后就走到媚华道君的尸体旁,仔细摸索起来。 任世贤又看向其他人,“那些男弟子的尸体也不能放过,大家都搜仔细点,这可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众人纷纷响应,立刻四散开来,在自己的目标上面,仔细翻找起来。这时,乔楚真走到了任世贤面前,开口说道:“队长!在那个媚华道君的身上,只找到了这个!” 乔楚真伸出了手,手掌上面躺着一块黑色的令牌。“又是黑色令牌!”任世贤喃喃自语,并且伸手拿起了那块黑色令牌,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不禁陷入了沉思。 乔楚真见他看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忙追问道:“队长!这块令牌可是有什么不妥?” 任世贤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到底有什么不妥,我确实看不出来。只是这种样子的令牌,我是第二次见到了,上次在那个懿华道君的身上,也找到一块相同的。难道他们都是来自同一处地方?”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或者将那块令牌拿出来,两相对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相同了!”乔楚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任世贤却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块令牌现在在我小师妹那里,得找到她再说!你还是先收起来吧!” 乔楚真点头,然后将那块令牌,丢到了专门装战利品的储物袋里。紧接着,那几人也带着搜索到的战利品回来了,并且统一交给了乔楚真保管。 任世贤见收尾工作已经完成,就将众人集合起来,准备再次启程。他正准备在前面开路的时候,文绍突然说道:“队长,先等等,我好像看见一个东西!”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斜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画满了线条的纸,目测像是一张地图。在任世贤示意之下,文绍迅速飞身上墙,伸手取下了那张血渍呼啦的地图。 文绍落地之后,用两只手指捻起地图的一角,用力的甩掉上面的碎肉,然后摊在了地上,对着郭禹城说道:“禹城,来点水洗洗,真的太埋汰了!” 郭禹城点头,立刻施展水系法术,将那张地图里里外外冲洗干净,然后甩干水分,递给了任世贤,“队长,你看看!” 任世贤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按照地图所示,我们现在的位置还处于外围地段。但是如果穿过刚才那个暗门,就会进入内部,接着再往里面走,就会到达迷宫的中心位置。我估计我们想要找的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队长!我们是直接去迷宫中心吗?”乔楚真有些犹豫,“可是咱要是抄近路过去,会不会就与你的小师妹错过了?” 听完乔楚真的话,任世贤直接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的小师妹很聪颖,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去迷宫的中心点,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破除迷宫的方法,这样她也就安全了!”说完,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先人一步,走进了那扇暗门。biqubao.com 任世贤所不知的是,他所担心的小师妹,已经先他一步,到达了迷宫的中心位置。“炎墨,你快看!那只火阳虫不动了,是不是太累了?”秦蔓他们跟着冰肌虫,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一处空旷的地界。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吧!”炎墨话音刚落,只见那只带路的冰肌虫,立刻飞到了火阳虫的身边,不停的在它身边飞舞,仿佛想要唤醒它一样。果然片刻之后,那只火阳虫也动了起来,与冰肌虫依靠在了一起。 秦蔓有些于心不忍,直接拿出了那个透玉盒子,将它们装了进去,于是它们又渐渐变成了一块石头,陷入了沉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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