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秦蔓一回到房间,就直接将炎墨带进了仙府之中。“你……”炎墨不明白,秦蔓怎么又将自己带入了仙府了,昨晚不是刚进来过吗? 秦蔓先是将他拉到了泉水旁边,指了一下在市集里得到的那个鳞菱树根,然后问道:“那个鳞菱树根,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当时还是小蝶强烈要求,我才把它弄过来的。” “你说这个是鳞菱树根?”炎墨有些吃惊的问道。秦蔓不明所以,但仍旧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呼……”炎墨吐出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鳞菱树,但古书上对它还是有一些记载的。相传这种树不但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而且生长周期还很长,所以很少有人见过,是极其稀罕之物。” “那它有何用途?为什么小蝶见到它会那么兴奋?”秦蔓继续问道。 “这个鳞菱树根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可能用途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像小蝶这样,需要结茧的生物来说,那可就是无上圣品了!因为它们结茧的时候,身体会静止在一处,并且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那么相对的,此时它们的防御力就会降到最低,随时都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炎墨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而这鳞菱树根,有一项非常逆天的特性。当它被砍下之时,就会自动进入休眠的状态,失去往日的活性。但是只要将它重新立足于土地之上,再对它施加一些灵力,它就会瞬间长出树干、树枝和树叶。而那些处于它身上的东西,也会被它误认为是身体的一部分,在迅速生长的时候,将它们融入进去,形成最自然的伪装!” 秦蔓点头,“听你这么一说,那这确实很适合小蝶!不过,如果小蝶在结茧的时候被融入进去,那她还能再出来吗?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不会的!你放心吧!要不怎么说这鳞菱树根,是最适合小蝶之物呢。”炎墨也很高兴,居然能找到如此稀罕之物,看来小蝶的运气也很不错! “好!那我就放心了!”秦蔓说完,心念一动,一小团紫色的火苗,突然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这是……”炎墨看着这紫色的火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可是紫荆冷焰,你从哪里搞来的?对了,铁匠曾说他辛苦弄到了一些,难道你把他的给偷了?” 炎墨说完,不认可的看着秦蔓,“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虽然在修仙界中的大部分人,做事都喜欢不择手段。但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是更加令人不齿的。趁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你赶紧将这紫荆冷焰还回去吧!” 秦蔓一看炎墨这态度,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道:“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偷东西自然是不可以的。所以我并没有偷,这紫荆冷焰是自己跟着我走的!” “就算不是你主动拿的,这样也不对!”炎墨同样不认可秦蔓的说法。 “是我没说清楚!”秦蔓连忙仔细说道:“原本我看见那抹紫荆冷焰的时候,确实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丢丢不好的想法,但我立刻就放弃了!”秦蔓伸出两只手指掐了一下,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 炎墨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些冷厉的开口,“既然你都放弃了,那它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别说是你了,我也觉得很奇怪!”秦蔓开口说道,“本来我都打算走了,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熔炉里的那团紫荆冷焰,居然在对我眨眼睛。你能想象当时的情景吗?” 秦蔓瞄了炎墨一眼,他并没有开口打断,于是继续说道:“那团紫荆冷焰对我眨完眼睛之后,就从身上分离出一小团火苗,又冲我眨了眨眼睛!然后……” “然后什么?”炎墨追问道。 “然后我就试着伸了一下手,结果那团小火苗,就直接跑到我的掌心当中了!”秦蔓说到这里又停了。 “有这么离谱吗?”炎墨对于秦蔓的说辞,还是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儿呢!”秦蔓继续说,“等我将那小团紫荆冷焰收入手串之后,原本熔炉中那团大火焰,居然还冲我点头了!” 炎墨听到这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蔓,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你所说的全部属实?” “当然!”秦蔓立刻保证道,“我真的没有半分谎话,它真的是自己分了一小团,然后非要让我带走的!” “嗯!”炎墨默默的思考了好一会,才最终点头,认同了秦蔓所说的话。“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天地中的万物皆有灵性,哪怕是这毫无生命的火焰,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可能会诞生灵智。说不定你所说的这个紫荆冷焰,就是这种情况!” 仿佛为了印证炎墨所说之话,那团原本好好待在秦蔓掌心的小火苗,突然一下子就飞了起来,径直朝着石头院子后面的灰色浓雾冲去,随后就消失了踪影。 秦蔓和炎墨彼此对看一眼,一时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炎墨才首先开口道:“你果然没有撒谎,那团紫荆冷焰,应该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分出了一部分,然后自愿跟你走的。” 秦蔓点点头,然后再次转头,看了一下远处的那片浓雾,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秦蔓脸上的表情刚一变化,炎墨就发现了,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现了紫荆冷焰的踪迹?” 秦蔓却伸手指了一下远处灰蒙蒙的地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炎墨!你有没有发现,那处灰色的边界,好像缩小了一些?” 炎墨闻言,也朝着那片灰蒙蒙的地界看去,果然也发现了端倪,“你说的没错,我记得以前那片浓雾的边界线,离那座石头院子并不是很远!可眼下看来,浓雾的边界已经差不多往后退了十尺左右,难道这就是你老爹所说的,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奇妙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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