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祥看见哥哥为他求情,又看看父亲华光明阴沉的脸,此时也终于转过弯来,连忙求饶: “爸爸,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大早就跑出去,今天是姐姐的回门宴,我都错过了,爸爸,对不起……” 华光明看见两个儿子一个在说情,一个承认了错误,加上刚才李帆说黄子君已经批评过华祥,此刻便是有再多的斥责也说不出口了。 他用手点了点华祥的额头: “为了让你长记性,扣掉一个月零花钱,另外……” 华祥听到扣掉零花钱就觉得已经很悲催了,这会儿看华光明思索着似乎还有下文,赶紧再次开口: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在读大学以前,我不再跟任何女生来往……” 华光明却说: “看来你还是没有领会我们的意思,我和妈妈有说过不让你跟女同学正常来往吗?” 华祥放下刚才发誓竖起三根手指头,摇摇头说: “没有。” “这样吧,这个月你在厨房跟孙姐帮厨一个月,每餐饭前帮助孙姐摆餐具,饭后帮忙收拾碗筷,如果我和妈妈发现你偷懒耍滑,那下个月就继续……” 华祥听了华光明的话早已垂下了头,这时又听华光明继续说: “另外,你把今天的事情想清楚了写份检查给我,我要在检查中看到你对这件事到底认识是否深刻?以后再跟女同学正常来往中,你怎么样把握尺度,这些我都要看到……” 啊,还要写检查?老爸这是比我们的班主任都还恐怖啊! 华祥在心里哀嚎,一直求救似的望着李帆,李帆爱莫能助的摊开双手,表示他也无可奈何。 华光明“处理”完华祥的事情,便说: “这两天我和妈妈筹办你们大姐的婚事,我也累坏了,我去午休了,小祥抓紧时间去写检查。最迟明天交给我。哦,对了,检查最少要写八百字。” 李帆回来后,又和去年一样跟着朱洁住到了华家老宅陪着华老太太。 刚才朱洁看到李帆有事,就和华云烟夫妇悄悄先回去了,这会儿刚到家就给他发信息: “小帆,家里的事情忙完了吗?你什么时候过来?” 李帆赶紧回复:“马上就走。” 站起身,李帆伸手摸摸华祥的小脑袋,说: “小祥,你才多大啊?就想着找女朋友了?你现在赶紧按照爸爸说的去写检查,至于女朋友嘛,只要你够优秀,将来都会有的,你看哥哥们不都是自然而然都有了女朋友?所以,你现在知道什么最重要了吗?当然是学习呀!记得哦,检查上一定要写上这一条,保证能过关,这是哥哥的友情提示哦!” 李帆说完就走了,华祥通过李帆的话突然知道那检查该怎么写了,冲着李帆的后背喊了一句: “哥,我知道了,谢谢!” 李帆头也没回的伸出右手挥了挥,径直出门去华家老宅了。 半小时前还热闹喧嚣的客厅,此时突然安静下来。 厨房里,孙姐和另外一个保姆在收拾着餐具,间或发出一阵碗碟碰撞的声音。 华祥想到今天自己的做法,的确也是有些欠妥。 看来以后不能再看那些爱情剧了,简直误导小孩嘛!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检查要写,家务也得做! 回到自己房间,华祥趴在书桌前开始写检查。 华霜和何书恒回到隔壁自己的家,何书恒便有些担忧的问: “霜,今天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妈妈和小帆、小祥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华霜当然也看出来了,但黄子君没说,肯定也是怕影响他们新婚夫妻的心情,便笑着说: “书恒,肯定是小祥在外面惹祸了,根据我的观察,应该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了,我妈妈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可不是嘛,华祥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呢! 何书恒把华霜抱坐在腿上,把脸埋在她的胸前,说: “霜,我真不敢想象,咱们在初春相识,在夏天就步入了洞房,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闪婚?” 华霜抚摸着何书恒的头,脸上也是满面幸福: “书恒,昨天你也看到我的干爸爸了,跟父辈们比起来,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其实,在没有跟我爸爸相认前,我曾经是发誓这辈子都不结婚的……” 何书恒理解华霜过去的心路历程,他说: “你从小看见自己的母亲孤苦一个人,身边有个嘘寒问暖的又视若不见,你肯定根本不相信爱情吧?” “是啊,我那时哪里知道我妈妈内心的痛苦啊?因为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对我爸爸的感情,可能也是由于她是因为被人算计才怀上我,而这一切我爸爸都不知情,所以她觉得自己挺那什么的吧!” 龙丹已经去世,华霜不想用不好的字眼来形容她,所以含糊带过。 “霜,幸好你回了华家,幸好你又相信了爱情,要不然,我这辈子可就惨了……” 何书恒一边在华霜耳边喃喃自语,一边吻住了华霜的耳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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