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本来想弄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母亲晕倒,没想到华远什么话也没说就跑到了浴室照镜子,并且照着照着还突然发了疯似的砸起了镜子。 华威最先跑进去,一把拉住正用手捶镜子的华远,“小远,你到底怎么了?” 华名和华扬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华远,都吓坏了,华扬更是害怕得哭了起来。 “爸爸,妈妈,二哥用手砸镜子,受伤了......”她边哭边喊。 华磊落听到动静,赶紧从主卧跑了出去,花如蜜也紧跟其后快步出来了。 华扬扑进花如蜜怀里,哭着说:“妈妈,我好怕,二哥好吓人,他到底怎么了?” 花如蜜无法回答小女儿的问题,只得低声哄了几句,拉着华扬也进了华威的房间。 这时候,华远已经被华威拉出了浴室,两兄弟都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华远右手满手是血,华威握着他的手,大声吩咐华名: “小弟,快,快去拿药箱。” 华磊落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华远的伤势,然后对几个孩子说: “他的伤口深,里面还有碎玻璃,家里处理不行,得去医院。”华磊落说完又吩咐华威: “小威,你扶着小远下楼,我去开车。” 花如蜜看见华远满手的血,吓坏了,“小远,你怎么这么傻,再怎么说你都不能伤害自己,妈妈看了心里难受......” 华远看着花如蜜一脸悲伤与担忧,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份,可他一想到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面容,心里又难受起来。 怎么办,他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已经让他很绝望了,这会儿他突然发现他还很有可能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要不然他不会长得跟母亲一点儿都不像。 “妈妈,我为什么长得不像你,为什么长得不像你......”华远被华威拉着下了楼,但他喊出的这句话让花如蜜心里又是一惊。 “小远,你......”花如蜜不知道该怎么跟华远解释。 花如蜜拉着华扬紧跟着下了楼,门外华磊落已经将车开出来,他见花如蜜也要上车,本来准备阻止她去,但看到华远那失控的样子,马上住了口。 吴妈听到二楼的动静早就从自己房间出来了,这会儿正陪着几人站在门口。 华磊落吩咐:“小名小扬留下,吴妈你照顾好他们。” 华扬极不情愿地放开花如蜜的手,眼看着父母和两个哥哥上了车走了。 这时吴妈才有时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华扬闷闷不乐,眼里含泪,什么也不愿说。华名也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自顾进了房间。 吴妈只得走进几个卧室查看,最后才发现华威房间浴室里的镜子碎了。 吴妈忙着打扫碎玻璃,华名和华扬第一次感到这个家有了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似乎还和他们喜爱的二哥有关。 兄妹俩挤在一个房间里,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蜷在沙发上,满脸担忧。 华远最后那句话深深地刻进了兄妹俩的心里。 “妈妈,我为什么长得不像你、为什么长得不像你......” 两兄妹俩到底是双胞胎,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回想到了这句话,然后同时一骨碌爬起来跑向浴室,双双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三哥,你和大哥长得最像妈妈,我只有眼睛和嘴巴像妈妈,二哥他......”华扬边看边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上来二哥像谁。 “三哥,二哥他......” 华名这会儿似乎也意识到了华远为什么照了个镜子会那么崩溃,连忙捂住华扬的嘴,生怕别人听到,其实屋子里这会儿并没有外人。 “妹妹,我们还小,不要去想这些大人们该操心的问题,二哥的事情爸爸妈妈会解决的,咱们现在去洗澡、睡觉......”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一边给华远处理手上的伤,一边埋怨华磊落和花如蜜: “你们做父母的也太粗心了,这孩子怎么让玻璃伤得这么重?还流了这么多血,幸好现在是暑假,要不然学习肯定受影响......” 手上的碎玻璃很多,医生仔细处理了好久,华威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心里都一阵阵地发麻,但华远硬是忍着没有喊一声痛。 华威明白这次华远肯定是遇上了大事。 华远最后那句话他也听到了,但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从小就知道华远长得不像母亲,只是不明白华远以前没有计较,今天怎么突然就发神经了? 难不成他长得不像母亲这件事,他自己以前一直没发觉? 可是不应该啊,华威摇摇头。 饶是他智商奇高,也万万没有想到华远不是任中隆的亲生儿子,更没有想到,华远似乎察觉自己还跟花如蜜没什么血缘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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