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君听了文华仁的建议,平复了一下心情,又认真思考了一下,拿起手机找出一个号码发给尤娜,然后把她彻底删除了。 尤娜收到黄子君发过来的号码,喜极而泣,站起来不停对黄子君鞠着躬,黄子君只说了一句:“你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删除,我们再也不见。” 黄子君走后,尤娜拿着那个电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咖啡馆里幸好客人不多,否则一定以为她是神经病。 前面我们讲过,尤娜跟了李飞三年,最后只得到了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那套房子她挂在网上,本以为能很快卖出,后来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说这家的男人是出车祸死的,不吉利,这套房子竟被所有中介当作了凶宅,根本没有人愿意去推荐它。 所以,如今尤娜这房子还砸在手里卖不出去,挂出租的牌子也一直无人问津。她的老家在y市一个偏僻的乡下,父母本身就重男轻女,她当时能读到大学是得到一个陌生的慈善人士的捐助才得以完成。 一个女孩能读到大学,这对于她父母来说,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所以她参加工作以后,父母明确告诉她:以后结婚成家,家里不会再给她一分钱,因为她还有一个弟弟,而这个弟弟又不学无术,早早地就辍了学,偏她父母还把这个弟弟看得像个宝,凡事都依着他。 这就是她当年为什么拼命抓住李飞的原因,虽然她如愿了,成功地做了李飞三年的情人,本以为可以利用孩子“转正”,没想到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李飞一死,尤娜不得不再次返回职场,可是半年内换了好几家公司,原因无它,这三年她已把自己当年学的东西都还给了老师,做了三年的“金丝雀”,她根本没有了在职场工作的能力。 她遇到同乡王小红就是在又一次换新工作的时候,她看到黑马广告招聘一个前台,她当时想,做业务自己跟不上形势了,做个公司前台应该还是绰绰有余吧?可到了黑马公司一看,来面试的都是清一色刚毕业的小姑娘,个个青春靓丽,面试人员看了她的年龄就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们这次主要面向应届大学生招聘。” 正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王小红办事经过人事部一下子认出了她,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就互加了微信。 跟王小红联系多了之后,尤娜才把自己不能再孩子的隐忧告诉了她,没想到王小红当时就告诉她,他们公司有一个高管跟她一样的情况,人家现在不仅怀上了,孩子都出生好几个月了。 尤娜没想到只跟黄子君见了一面就得到了老中医的电话号码,她本来以为黄子君不会这么痛快的告诉她。刚才黄子君说把她的联系方式删除了,她不死心,试着给黄子君发了一个笑脸,果然显示自己不是对方好友。 她轻叹一声,站起来结账走出了咖啡店。 尤娜现在突然想治好自己的不孕不育,其实是有目的的。黄子君和文华仁以为这次是帮李飞赎了当初偷偷给尤娜打胎的罪,殊不知尤娜又在计划着下一个目标。她发现自己是彻底回不去职场了,要想生活得好,还得继续找个肯为她花钱的男人,或者说,一个肯为她的孩子花钱的男人,所以,她必须能怀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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