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原先跟自己是一路货色的青姐,今天趾高气扬地指责自己,马管家那老鼠脸有点挂不住了。 满脸谄媚的陪着笑脸,肚子里早把青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正心里骂着欢呢,却听到青姐那弱风扶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刚出去的是哪家公子啊?怎么感觉好熟悉?” “哦,青姐是在问刚出去的那两个人吗?”马管家挑着眉毛,呲着牙问道。 “那不就他俩吗?我还能问谁?”青姐白了他一眼,伸着脖子往沈府大门的方向瞅了瞅。 看到青姐貌似犯了花痴的模样,马管家心里是一个劲儿的好笑。 “刚出去的是大小姐跟她的丫鬟春儿。”马管家微微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什么?是大小姐?怎么可能?”青姐猛地回头,那嘴巴眼睛张的跟铜钱一般圆的样子,把马管家也给惊了一下。 他一边偷偷抹了抹,被青姐这冷不丁一惊一乍惊出的冷汗,一边心里又骂开了。 让你再犯花痴,犯你姥姥个腿吧。 “确实是大小姐跟春儿。”马管家面不改色的又强调了一遍,“她俩经常这样出去的,早都见怪不怪了。” 听到马管家那肯定的语气,又想想之前确实看着眼熟,这才相信了马管家的话。 一想到自己刚才有点春心荡漾的样子,估计这大管家也察觉到了,不由粉脸微红,尴尬至极。 “好的,知道啦。”青姐跺了下脚,哼了一声,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 马管家也不敢怠慢,低着头,与翠儿也随后跟去。 ………………… 街市离沈府也不算远,只需穿过一条官道,也就差不多到地方了。 梦蝶与春儿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进入了街市。 这里还是没有太多变化,依旧各种商铺林立,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街的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逛街的也如过江之鲫,摩肩接踵。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一派繁华的景象。 春儿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有时看到可爱好玩的东西了,就开心对身后的大小姐直嚷嚷,“小姐,快看,多可爱啊。” 喊完才发现,梦蝶那要吃人的眼睛正直盯着自己,一拍脑袋,这才恍然大悟。 艾玛,这出来一高兴,竟然忘记自己是个男孩子了,你说,一个男孩子怎么能看到女孩子的东西,这样兴奋呢? 还有,这一不留神,还把小姐给出卖了。 难怪旁边好多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俩,就像打量着两只绝世大怪物。 春儿赶紧把手上的东西一扔,拽着一脸嫌弃的梦蝶,赶紧溜之大吉。 “这里好热闹啊,好好玩。”春儿拉着梦蝶,不停地说着,企图来掩饰之前的尴尬。 梦蝶看她那点小心思,也当装作看不到,任由她随便嬉闹。 出来逛街嘛,不就图个开心嘛。 “小姐,啊,少爷,”春儿忙舌头一转,“我看到桂婶了。”边说,边指着前面。 梦蝶拿起折扇敲了春儿脑袋一下,笑着说道,“本少爷我早看到了。” 春儿呲牙咧嘴的,冲着梦蝶做了个鬼脸。 小姐出门逛街,有个嗜好就是女扮男装,纯属就是喜欢找新鲜感。 用小姐的话说,就是挺刺激。 虽然她对于互换角色的反应度,总是要慢上几拍,但她自己也觉得挺好玩。 而大小姐就能很快的进入角色里,而且行为举止上,还真能整个像模像样。 两人就这样憋着笑,走到了正低头干活的桂婶面前。 “这位公子,你是要买豆腐吗?我这豆腐可都是现磨现卖,还有刚出锅的豆花,你看,你需要点不?”桂婶把正做好的豆花舀起来一碗,边给旁边的一位大婶递去,一边问着梦蝶。 “可以,可以,早听闻你家豆腐鲜嫩无比,入口即化,这些我都要了。”梦蝶折扇一挥,大气地说道。 “啊?”只见桂婶惊的手一抖,差点把碗打掉。 她这才抬起头,睁大了她那双长满了鱼尾纹的眼睛,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位看着气度不凡的富家公子。 “这,这是真的吗?”桂婶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 虽说她的豆腐豆花,因为在县城也是数一数二,每天销量也不错,但今天直接有人把她的豆腐全部买下,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所以,怎能不叫她激动呢? “当然了,本公子绝无戏言。”梦蝶看到桂婶那吃惊地快掉下巴的样子,憋着笑,继续摇着折扇。 旁边的春儿实在忍不住了,低头捂嘴偷笑。 桂婶一听这位公子言之凿凿的样子,虽然喜不自胜,但多少也还抱着不相信的态度。 她用一种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来者,却怎么越看越眼熟。 我滴妈呀,这公子的面相怎么那么像沈家大小姐,旁边那个小厮也是眼熟的很。 桂婶忙揉揉眼睛,再一次仔细的辨认。 确实好像啊,不由地心里涌上了一丝丝的惊喜,转而又想,大小姐都失踪那久了,人都不在了,怎么可能是她呢?怕不是自己思虑过度,产生了幻觉? 这样一想,那先前的激动与喜悦,立马如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消失殆尽。 “呵呵,这位公子可是开玩笑了,小店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桂婶收起了先前欣喜若狂的表情,心平气和地笑着对梦蝶说道。 说完,还是忍不住,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梦蝶与春儿。 尽管这样,她手中的活还是没停。 看到这里,梦蝶不由地用扇子掩面偷笑,也不再打扰桂婶在做生意。 她望着桂婶忙碌的身影,还有这店铺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地感慨万千。 想起当年,桂婶一家四口从邻县逃荒流落街头,无依无靠,在街头靠乞讨为生。 无意中让出来逛街的梦蝶遇见了,看着这一家四口,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黄肌瘦,梦蝶便生了恻隐之心。 得知他们之前就以卖豆腐为生,而且生意特好,便遭到了同行的排挤打压,没有靠山的他们,只好以逃荒的名义,到处流浪。 梦蝶毫不犹豫地自己掏出银两,为他们租了店铺,购买了做豆腐的工具,让他们有了生存的饭碗,结束了漂泊的生活。 有了沈府的名头撑腰,这几年,也因桂婶一家勤劳能干,诚信经营,使得生意日益兴隆。 “桂婶,我是沈府的大小姐,沈梦蝶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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