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爷,您可来了,您再晚点来,您可见不到奴家我了。”花狐狸看到沈员外来啦,就像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伸着受伤的胳膊,花着脸对沈员外哭嚎道。 完全一副被人千刀万剐,痛苦不堪的模样。 “哎呀,我的宝儿,怎么成这样了,赶紧起来,赶紧起来。”沈员外一看自己的爱妾坐在地上,哭的那个梨花带雨的,心疼地紧跑几步,就要扶花狐狸起来。 “嗯嗯嗯,老爷,”花狐狸扭着腰肢,恨不得把那只受了点皮外伤的胳膊,戳到沈员外的眼睛里,“你看嘛,都流血了,疼死奴家了。” 听着花狐狸那妖里妖气,嗲声嗲气的撒娇声,梦蝶都感觉她的鸡皮疙瘩,都落了整个东厢房。 “哎呦,这严重啊?”沈员外瞪着夸张的眼睛,看着花狐狸胳膊上的伤,忙抓住,往上面吹着气。 我诶妈呀,年龄一大把了,还玩小青年的游戏啊。 梦蝶翻着白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一个转身,就准备回屋。 这时她听到爹在问花狐狸怎么回事? “是她欺负我,把我推倒了。”背后传来花狐狸哭哭啼啼的告状声,“老爷,您可要替我做主。” 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的到,花狐狸正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脊梁骨,咬牙切齿的跟爹哭诉着。 梦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冷眼看着此刻戏精缠身的花狐狸。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梦蝶一步一步的逼向她。 花狐狸看到梦蝶捏着拳头,一步步走过来,顿时有点慌神。 她忙往沈员外的怀里靠了靠,紧紧地抓住沈员外的胳膊,抻着头说道,“我,我有啥不敢的?” “行啊?那你就再说一次好了,你说,我练。”说完,还特意把拳头,捏的咯嘣咯嘣地响。 “蝶儿,不许放肆!”沈员外冲着梦蝶声色俱厉的喊道。 “爹,”这时,轩儿忙跑了过去,挡在他们中间,“是轩儿自己跑来找姐姐的,是轩儿的错,爹要怪就怪轩儿好了。” 说着,便拉着沈员外的手,哭道,“姐姐没有推娘,是娘自己不小心跌倒了。” “咦?你这孩子,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花狐狸一看儿子又跳出来拆她的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照着轩儿的胳膊上,就狠狠地掐了一把。 “哇哇哇”轩儿疼的扯着喉咙大哭起来。 这一哭,可把沈员外心疼的要死。 他把花狐狸向外一推,责备道,“你这是干嘛?说说就行了,怎么还上手了?” 说完,忙把轩儿搂在了怀里,揉着儿子被掐的地方,不停地安慰着。 看到这些,梦蝶的内心不由地涌上了一丝酸楚。 爹可是从没像疼爱弟弟这样,呵护过她一次吧? 她不由地苦笑了一下,放下了拳头,转身再次准备离开。 “谁叫他胳膊肘往外拐呢?当娘的被欺负了,他还替别人说好话。”花狐狸双手拍着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听着这话,梦蝶再一次把拳头捏紧了,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花狐狸面前。 还没等她看清梦蝶是怎么到她面前的,只听得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啪啪”响起,她的耳朵便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花狐狸也瞬间石化了般,停止了哀嚎。 直到她感觉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传到她的意识里时,她才反应过来,她被梦蝶结结实实地扇了两耳光。 她惊愕地盯着面前这双要杀人般的眼睛,嘴巴张老大,瞬间愣住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老爷子都还在跟前呢,这梦蝶是吃了豹子胆啊,敢老虎嘴上拔毛? 旁边的马管家看到妹妹,也被梦蝶扇了两巴掌,条件反射般的急忙把自己的脸也捂了起来,赶紧退到众家丁的后面。 他的脸已经红肿的跟猴子屁股了,如果梦蝶看到他不顺眼,再给他来两巴掌,估计他得去西天取经了。m.biqubao.com “你敢打我?”花狐狸这才反应过来,摸着火辣辣的脸,扭头对正愣神的沈员外哭喊道,“老爷,看到没?她打我。” 还没等沈员外开口,梦蝶指着花狐狸厉声说道,“你信不信,我能再扇你十个耳光。” “老爷,你这会儿可看到了吧?你这宝贝女儿欺负我。”花狐狸一看又要扑上来的梦蝶,吓的一个蹦子跳起来,一把抓住沈员外的胳膊。 “蝶儿,过分了啊。”沈员外扭头对梦蝶呵斥道。 说完又扭头对花狐狸说道,“你干嘛要去惹她?真是丢人现眼,赶紧回去。” 说完,拉着轩儿就准备走。 花狐狸一看苗头不对,这啥情况啊?老爷竟然没有帮着她说话,还说她丢人现眼?今天怎么都一个鼻孔出气啊? 一看靠山走了,花狐狸像漏了气的气球,瞬间蔫不拉几,没了精神气儿。 丫鬟赶紧过来,扶她起来,准备送她回自己的府邸。 “我警告你,”梦蝶用手指着花狐狸,冷冷地说道,“下次再这样胡说八道,没事找事,我见一次打一次。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就试试。” 说完,梦蝶拳头一抡,佯装做个打人的手势。 这一挥,把花狐狸吓的赶紧抬脚往外跑去。 后面马管家摸了摸被打肿的脸,嘴角痛苦的抽动了几下,但眼睛里却闪过了一道没人察觉到的光。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梦蝶招呼着剩下的家丁。 “大小姐,小顺子在这里谢谢你了。”那个前面要被扇耳光的家丁,“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使劲地磕着头。 “哎呀,使不得。”梦蝶忙上前,把他拉起来。 “大小姐如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小顺子我定当犬马效劳。”小顺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呵呵,回来才一天,听到两个家丁这样对自己说这话了。 不过,说实在的,梦蝶还是特别喜欢听这样的话,也特别喜欢这种互相尊重的感觉。 “当犬马还是算了,只要大家平安无事就好,”梦蝶拍拍小顺子的肩,“忙去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就好。” “我有啥事,怎敢麻烦大小姐啊?”小顺子受宠若惊地忙俯首垂手道,“小的倒是可以随时听从小姐的差遣。” “那我先谢了。”梦蝶向他抱拳致谢。 “不敢,不敢,”小顺子吓的把头低的更低了,“小的先退下了。” “好。”梦蝶冲他摆摆手。 “小姐,那我也去忙了。”奶娘对梦蝶说道。 “去吧,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梦蝶拉住奶娘的手说道。 “不会有人欺负我了,”奶娘笑道,“小姐赶紧回屋休息,晚点我把消夜给你拿过来。” “好。”梦蝶应了声,望着奶娘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后,这才转身对春儿说道,“回屋睡觉,明天我们去街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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