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刚才还是满脸不可一世的二皇子李厚粱登时便愣住了。 他眼中的嚣张气焰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在面对皇帝李佑堂之时的那种无上的恐惧之感。 “老二,唐稷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皇帝李佑堂老脸一黑,压低着声音问道。 “这......这,父皇,儿臣是当真不知,当真不知这个李牧之如此作恶多端啊! 儿臣只是看在李帆曾是儿臣老师的份儿上想要帮帮他,进而补偿一下李帆。 可...儿臣没想到,这李牧之竟然是个如此无恶不作的混蛋啊!” 二皇子李厚脸眸子一转,一脸真诚的狡辩道。 “哼!” 皇帝李佑堂闻言,只是轻哼一声。 “朕看你是有心为之啊。” 嗡—— 此话一出。 整个屋子里面的气氛登时就变得无比寂静了。 这句话的分量可是很重,相当重。 说二皇子李厚粱是有心为之,那便是觉得二皇子李厚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除掉蒙古使团。 而除掉蒙古使团的目的岂不就是...... 要刻意弄乱大周的外交秩序,让本来已经吃到了大炮红利的大周,重新陷入到之前那种所谓万劫不复的情况当中么! 若是做到如此境地的话,那二皇子的所作所为便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下来了。 造反! “父皇息怒,父皇明察啊!” 二皇子李厚粱瞬间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跪在了地上。 “哼,唐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那就直接去将李牧之那个王八蛋给朕抓来吧! 越快越好,虽然现在双方已经不可避免的的开战了。 但这口恶气,大周百姓咽不下,大周的文武百官咽不下,朕这个当皇帝的更咽不下!” 皇帝李佑堂猛然一喝,二皇子李厚粱的双腿又软了一个度。 “陛下......这可不行,臣势单力薄的,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 我上次拿着河东伯府和太子府两枚令牌,要进入到李府之中,硬生生的是被二皇子派出来的龙卫给全部拦住了! 这个李牧之我若是能在二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带走,陛下......我今日就不会在您面前唱这一出鸿门宴了!” 唐稷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抱怨的意味。 “哼!” 皇帝李佑堂闻言,气的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瞅准时机,一把抓住旁边的酒杯,噔噔噔,三口的功夫便将一整壶的酒全都吞咽了下去。 “老二啊,朕还活着呢,你就这么大的官威。 若是等朕死了,你这臭小子还不得在老子的坟头上搭戏台?” “父皇说的哪里的话,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啊...” 二皇子李厚粱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他的脸上更是生出了几分僵硬的悔恨。 只不过明眼人一看便知,那种僵硬的悔恨,摆明了就是装出来的。 “你都敢包庇卖国罪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不...不是儿臣要包庇他,实在是...这个李牧之诡计多端,他在三日之前就已经从李府之中偷跑出去了。 儿臣本是想将此事上报给父皇的,可儿臣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屁大点的小事儿。 倘若儿臣先前知道这个李牧之就是蒙害蒙古使团的罪人,您就是借儿臣一万个胆子,儿臣也绝对不敢作出如此行径啊!” 李厚粱颤抖的求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愤。 “跑了?” 尚不等唐稷开口发问,李佑堂便先一步开口问道。 “还请父皇降罪!” 二皇子李厚粱嘴角微动,双手拱起,似是真的在等待惩罚一般、 “降个屁,龙卫何在!” 皇帝李佑堂气的满脸发红,尚不等一旁的太子和唐稷发劝。 他便大手一挥直接将始终护卫在自己周身的龙卫唤了出来。 八名龙卫登时从唐家酒楼三楼的阁楼当中匆匆而出。 甚至还有两名龙卫是从唐家酒楼的窗户外面摸进来的。 “龙卫在此,请大周皇帝下令!” “将当今二皇子李厚粱,拉回宫中,关一个月禁闭! 这一个月,不许让他踏出宫门半步,什么吃喝拉撒,都给朕自行解决! 体会不到错误所在,那就永远都在宫中关禁闭!” “是!” 话音刚落。 几个龙卫便齐齐上手,将已经眼神空洞的二皇子李厚粱带走了。 而皇帝李佑堂见此,也是缓缓起身,彼时的他看着那满桌的好酒好菜已然是寡淡无味了。 “唐稷,朕问你,你今日设宴,是为了大周,还是为了他?” 皇帝李佑堂深吸一口气,猛然指向还在一旁发呆,压根就没搞清楚当前状况的太子爷李厚照。 而唐稷闻言,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嘴角淡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是为了大周,也是为了太子,太子是大周的太子,大周是陛下的大周!” 唐稷微微弓腰,双手向前一拱,一五一十的回答着皇帝李佑堂所提出来的问题。 “呵呵,朕看你这小子可一点都不傻,天生的应当不是脑疾,而是慧根才对。 今日之事朕便不计较了,二皇子也被朕给关了禁闭,至于李牧之一事,朕会派出龙卫与影卫协同抓捕。 你若是跟他有什么个人恩怨,想要掺和进来,朕也不反对。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陛下圣明!” 唐稷闻言,连忙双手拱起,把马屁奉上。 “先不谈圣明,唐稷,这件事儿结束了,可你答应朕的事儿呢?” “我还答应陛下什么事儿了?” “你难道忘了,朕为何会赴宴么?” 为何赴宴? 这几句话听的唐稷是云里雾里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李佑堂是被鬼上身了。 可就在唐稷懵逼之际。 一旁的太子爷李厚照却缓缓开口说道: “唐兄,是你跟本宫说,你有能快速解决北疆之战的方法,所以父皇才会赏光的啊!” “啊.....对,确有此事,刚才是臣疏忽了,还望陛下恕罪!” “哼,虚礼就不必了,将你的方法讲出来吧!” 闻言,唐稷露出一抹坏笑,掏出一张褶皱的设计图,轻声拍在桌上。 “嗯?这又是何物,难道你又造出来了新的火器?” 李佑堂探头看去,纸上没有枪械,只有一个像鸡蛋一样的圆球。 上面密密麻麻的,被各种小标记和虚线画的满满当当。 “还得是陛下圣明,没错。 若是仔细算起来,这东西确实算是火器! 这就是能够配合火枪一起使用,并且威力能够达到红衣大炮的百分之一的! 黑火药——手榴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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