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唐稷的嘴角不禁生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显然,从当前的情况来看,当日驱使大几千山贼围而不攻的幕后主使。 就是二皇子李厚粱! 虽然现在还猜不透这李厚粱究竟是什么目的,但从彼时的情况来看。 二皇子李厚粱这么做,摆明了就是别有用心的。 既然这件事儿是他所做的。 那么蒙古使团被人杀害一件事儿。 定然就与他先前极力保下来的李牧之脱不了干系。 “行了,你下去吧,一会儿让那个蒙古商人上菜。 小爷要在陛下的面前,亲手将李牧之那个混蛋揪出来,也好让所有人都睁开眼睛看看。 这二皇子李厚粱拼命保下来的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biqubao.com 唐稷轻声喝道,拍了拍谢宝庆的肩膀,旋即便重新回到了包间。 而彼时,各种美味佳肴都已经摆满了餐桌。 按照皇家的礼仪,这餐桌上少一人都不能开食。 所以在唐稷回来之前,除了那盘被动过了的剁椒鱼头之外,所有菜都还在原地待命的过程中就位。 “怎么去了如此之久啊唐稷。” 皇帝李佑堂露出了一副看透不说透的表情,冲着面前的唐稷淡淡问道。 “陛下多虑了,是伯府中的两个家丁打起来了,需要我去调和,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唐稷缓缓开口说道,眼中没有半点掺假的意思。 紧接着,唐稷便一个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唐稷,你不是说有精酿的美酒么,父皇就等这个呢,你这小子不会口出狂言,压根就没准备吧?” 太子李厚照看出了酒桌上的气氛有几分冷漠,便连忙招呼起了唐稷,让他尽快准备起来。 “这怎么能忘呢,我已经将燕郊酒坊最好的一批精酿给陛下带了过来。 刚才这批酒是放在后厨醒酒来着,如今时间已到,我自然是要将这一批上好的佳酿呈给陛下大饱口福。 另外......我不仅要将这批精酿送给陛下大饱口福,我还有给陛下一个惊喜!” “那还废话什么,速速将就呈上来吧!” 太子李厚照看着唐稷这满脸上道的模样,心中也是多了几分实在的开心。 自从他八岁以来,入住东宫开始,无论是班大班一起玩的朋友,亦或是什么儒学老师,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感到如此亲切和真实。 可如今,他在唐稷的身上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种良师益友的感觉。 啪! 唐稷猛地一拍手,那个蒙古商人便从拎着两大壶酒匆匆来到了屋内。 环顾四周之后,他也是用蹩脚的汉语祝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并将手中的两壶酒搁置在了圆桌的中间位置。 “想不到啊唐稷,你这唐家酒楼里面卧虎藏龙,竟然还有蒙古人当店小二?” 二皇子李厚粱见多识广,尤其是对蒙古的文化和历史尤为了解。 所以当他见到这个北漠人的第一眼,他便立刻认识到了,这人百分之百是一个蒙古人,而且他手上的老茧十分厚重,平日里一定没少干累活儿才是。 “二公子说笑了,这蒙古人可不是什么店小二,而是我这唐家酒楼的酿酒师父! 他的酿酒技术是从北漠里面以秘法传承下来的,酿出来的酒堪称天下一绝呢!” 唐稷说话间,便起身给圆桌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倒上了一盏好酒。 而那股醇香浓厚的味道一出来,便将现场的每一个人都给俘虏住了。 尤其是对酒水最为挑剔的皇帝李佑堂,他这张嘴可是出了名的刁。 曾经即便是御酒,他也都觉得喝多了之后有些难以下咽。 可是自从唐稷的燕郊酒坊接手了这大周皇室的御酒业务之后。 他李佑堂对于这御酒那是怎么喝也喝不够。 而且唐稷呈上来的这些御酒的种类多变。 并不像是之前那种传统的御酒,只有千篇一律的白酒样式。 可是无论唐稷所呈上来的酒水是哪一种哪一类。 唐稷的酒水当中永远都透露着一股难以更改的醇香味道。 “真是没想到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唐公子便已经将酒水的制造摸到了如此境界。 妙,真是妙!” 太子李厚照那是相当捧场,端起来一杯便轻轻抿了一口,赞不绝口。 “不过唐稷啊,朕...我还是要提醒你,眼下大周正在与蒙古方面交战。 双方积怨已深,你可千万要擦亮双眼,不要被什么坏人利用了啊。” 皇帝李佑堂轻咳一声,虽说酒是好酒,但毕竟对方是敌国的人。 即便他身为皇帝心胸宽广,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这个道理还是要懂得。 “陛下教训的是,现在两军交战,前方的战况日益复杂。 我这位酿酒师父,前些日子便出门遇到了一档子怪事儿。 而且这怪事儿.......还与二皇子和蒙古使团被杀一案有关!” 唐稷音色一变,眼中登时生出了几分强烈的针对意味。 而前一秒还是一片祥和的餐桌,在下一秒就变成了针锋相对的战场。 “唐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蒙古使团被杀一事,是我造成的!?” 二皇子李厚粱眼睛一炸,猛然起身回怼道。 “唐稷,你别卖关子了,朕知道你今日设的这乃是鸿门宴,究竟有什么情况,速速说来!” 皇帝李佑堂也是一副见怪莫怪的模样,将杯中的美酒一口饮下,而后冲着面前的唐稷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直说了。” 唐稷轻哼一声,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像,直愣愣的放在了桌上。 而那份画像上所记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经消失了许久的李牧之! “我问你,当日你见到残杀蒙古使团的汉人首领是不是他?” “没错,就是他!” “好!说的太好了,这位蒙古商人亲眼目睹了李牧之作案的经过,二皇子殿下,你却极力保李牧之,你意欲何为?” 唐稷一句话,直接镇住了全场。 “放屁,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定本宫的罪名?证据呢?” 二皇子据理力争。 可唐稷只是不屑一笑道: “二位殿下,陛下,蒙古使团的残骸已经被我找到,如今正秘密安置在京郊义庄。 经过大理寺的认定,这几位确实是被残杀的使者,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在陛下的面前。 二皇子殿下还要继续黑白不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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