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 皇帝李佑堂的嘴角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强挤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兵工厂这么一大块肥肉,倘若唐稷想要自己独吞,那按道理来讲是没有人能够阻止现在的他的。 毕竟,整个兵工厂的活儿刚刚就已经被皇帝李佑堂赏赐给了唐稷。 这一行径,看似是皇帝对唐稷的赏赐,看似是唐稷获利。 可转念一想,这无疑就是在工部的饭碗里面抢肉吃,而且还是要抢走最大最肥的一块肉。 这种情况无论是搁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更何况这被剥夺的对象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工部的几十号工匠。 “这就不关朕的事儿了,兵工厂的承包权给了你,后面该如何去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若是在拿到了承包权之后,不能给朕按时按晌的完成任务,朕便会将这兵工厂承包权重新归还给工部,你明白了么?” “唐稷明白!” 听闻此言,唐稷只是微微拱手,旋即冲着站在第一排的工部尚书钟本递了个眼色。 “对了陛下,还有一件事。” 唐稷刚想要请安离开,可他却重新拱起双手,冲着龙椅之上的李佑堂说道。 “怎么了?还有何事?” 李佑堂微微一怔,眼中也是生出了几分难解之色。 毕竟从当前的情况来看的话,整个朝堂之上,无论是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已经在他的统筹操纵之下逐渐偏向了唐稷的方向。 所谓的嘉奖也好,还是什么官职许诺也罢。 他是将能给的都给了唐稷一轮,可若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唐稷仍想要更多的嘉奖之类的东西,那可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是这样的,陛下,这次在火枪的设计当中,我额外加入了一些亮眼的设计。 有几批火枪的设厂要比寻常的改良版火枪更远,而有几批火枪的爆炸范围更广。 此外,这一万多支火枪,每一支火枪都被我进行了更高规格的改造,无论是从精度上而言,还是从刚性上来说,这一批火枪的整体质量,要比最初所制的那一批,高得多的多。 另外,出于对这些改造过后的枪支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我还特地赶制了一批新型的穿甲弹。 只要是在七百步以内,即便敌人穿的是加厚重甲,咱们的火枪也能一发入魂,击穿一切!” 听闻此言。 皇帝李佑堂的嘴角不断上扬。 而朝中无数老臣的脸色却是阴沉的够呛。 他们本身是想要借着这最后一个抬手的机会,将这个不把朝堂规矩放在眼中的唐稷赶下台的。 可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这一次唐稷算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彻底在大周朝堂,彻底在皇帝李佑堂的面前证明了自己的重要地位,和不可分割的作用。 “不错,唐稷你做的很不错,朕就是欣赏你这种敢于创新的拼劲儿。 传令下去,告诉前军所有士兵,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配合火枪兵进行战斗! 这些子弹来之不易,若是能将那群蒙古蛮子赶出大周,朕将大赦天下,赏赐普罗众生!” “是!陛下圣明,吾等齐头并进,势讨北漠!” 话音落罢。 朝中文武百官皆满眼愤慨。 那声声叫喊,更是似要将这苍穹撕裂一般。biqubao.com 是夜。 北疆前线。 蒙古联军军帐之中。 “真是没想到啊,大周这一次的红衣大炮伤害力竟然如此非凡,即便是整个蒙古引以为傲的铁浮屠骑兵也没能对他们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 “放心吧,那东西打的慢着嘞,只要你会骑马,不往炮弹上撞,那什么狗屁的红衣炮弹终究不过是一坨烂铁罢了!” “就是就是,该喝酒就喝酒,等明天攻破关隘,咱们进去抢大周的女人和粮食!” “只不过......你们听说了么,大周好像赶制出来了一批全新的火枪啊,最近大周的火枪不仅射的远,而且威力相较于之前也是十分恐怖,就以咱们当前的状态,真的能与大周战至年关么?” “你不过是一个当兵的,在这儿杞人忧天什么,这些事儿不是咱们考虑的,是大汗应该考虑的,咱们只需要知道吃饱了不饿,就算是王道了!” 三五士兵成群,于星夜围坐篝火旁,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着对未来的不知。 一种看似硬气,实则略显诡谲的气氛,正在整个蒙古联军的军帐之中蔓延开来。 军帐内。 一张破烂的红木长桌围满了五国联军的首脑。 蒙古大汉坐在主座上,其余四小国的国王分别列于两侧。 不同于外面的莺歌燕舞,帐中的气氛明显要比外面低上了几个层级的气压。 “这几日的伤亡可不小啊,蒙古大汗,这与我们之前讲好的可不一样,另外三个国家的国王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但你当初叫我过来,可只是让我带三万骑兵壮声势,如今我的三万骑兵打先锋,死的就剩下七千余人了,这么多辽东悍将,你要怎么赔我!” 东辽部落的首长满脸义愤填膺,气冲斗牛之间,他恨不得生吃了眼前的蒙古大汗。 “这还不要紧,更要紧的是,听说大周那边已经赶制出来了一批性能良好的火器出来。 按照最近我们与大周之间交手的规律来看,若是大周真的有心增添一些火枪用于前线的作战的话,我们将会很吃亏! 而且......大周的火枪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与先前的那种废物东西截然相反,不仅射的远,而且精度极高,今天拉回来的尸体,全都是脑门中枪!” 百真部落的首长说话间,也是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诸位,你们就放心吧。” 闻言,蒙古大汗起身,轻捋胡须嘴角淡出一抹笑容。 “咱们的真实目的并非是从北疆防御线攻入大周腹地。 我们要做的,只是佯装进攻,等到关隘一破,咱们抢了粮食便回到草原上去休养生息。 这毕竟是打仗,有些人员伤亡还是很正常的,等到时兵强马壮,我还你们等量的牛羊就是了! 来吧,共同举杯,今日我们也让大周吃了亏,他们损兵折将,我看起码三五天之内,他们是凑不出半点人马打反击战了!” 话音刚落,围坐的四人尚未起身。 营帐外一阵骚动涌起,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蒙古兵跌跌撞撞的冲到了众人面前: “不好了,大汗,出大事儿了,大周的兵马打反击了,全都是火枪队,咱们的骑兵根本就冲不起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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