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冷哼一声,用手四下点了点,“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也只能瞒得过死物!”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啊? 这些人做事也并非无所顾忌,而是事先布下了隔绝阵法。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乌梅被打死,观世镜前的长老们也看不透。 乌梅家人人微言轻,纵是不甘,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一切,未必瞒得过那些族中大佬。 但是,谁又会为一个身份低微的旁枝小辈伸张正义呢? 他们做的这一切,又没有留下证据。 可刚才月芽上神以及琐宝儿所做的一切,包括乌梅反其道而行之,正在鞭笞十三妹的行为,却被对方掐头去尾的弄成了留影石。 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虽不高明,也很让人不耻,但却能调动大众心理。 慑于魔神大人的威严,虽不足以搞臭月芽上神,却能引起相当多的人的不满。 乌梅扔下鞭子,脸色苍白的挡在月芽上神面前,“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上神大人无关。” 黑焰冷哼一声,“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说起来,我们都还要感激你呢!” 如果不是她引来了月芽上神一行,还搞不来这么得心应手的素材呢! “啪啪啪!” 夜离歌鼓掌大笑,“真是好得很呢!” 区区上神境的小辈,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谁给他们的勇气? 亲身经历过名声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夜离歌对名声这个事情,极其敏感。 夜离歌在北辰小界的前一世时,受名声所累,那么牛气的姜家,明知是自家崽,却也不敢认回族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有句话说的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烛香。 修炼到了这个境界,都没办法真正超脱。 只不过,所争不同罢了。m.biqubao.com 夜离歌两手一划拉,但见得四周围的空间和仙灵力都发生了一阵轻微扭曲。 一两息之后,扭曲消散,夜离歌手上凭空出现一团淡轻淡紫的仙灵气团。 夜离歌:“准备好了吗?” 大黑手上举着一块留影玉,屁颠屁颠蹭了过来,“小仙子,我来啦!” 不见太大动作,夜离歌只是吹了一口仙气,那团仙灵力突然展现一团画面。 随即出现惊人的一幕,还没断腿的十三妹,手里举着一根鞭子,声尖气壮的骂道:“乌梅你个贱人,还逃得了吗?” 乌梅吓得全身发抖,急声说道:“十三小姐,我,我只是采到了一株仙芝草,五百年份的,全都给你!” 但见十三妹劈手夺过玉盒,看都不看一眼的收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谩骂声。 这一切,夜离歌几个人全都不在场,却又是真实发生过的。 一丝不差的映现在众人面前,原本还不可一世的黑焰几人,全都白了老脸。 “这,这……” 与这大段大段的前因后果相比,他们掐头去尾的那一段充其量只能算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大黑轻蔑的瞥他们一眼,想要篡改证据诬陷时空大修,看把你们能耐的? 大黑感觉自己越来越沉稳了,只瞥了一眼,竟然没爆粗口。 相较于大黑,琐宝儿就直接多了。 小家伙嚣张地两手插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 你们拳头大,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抢走乌梅的宝物。 现在,我娘和我美人外婆拳头也足够硬,是不是我也可以有样学样啦?” 然后,心安理得的抢走了十三妹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 献宝一样拿给夜离歌,“娘,送给你的!” 与乌梅相比,琐宝儿最惦记的就是自己的娃娃草。 月芽上神看到自家闺女这信手拈来的时空术,眼睛都亮了。 “我们琐宝儿真棒,真孝顺!” 琐宝儿脸不红心不跳,呲牙一乐,“我也孝顺外祖母!” 好吧,这是个嘴甜的。 夜离歌毫不客气的手一抹,耳听得十三妹又是一声尖叫,神识烙印被抹掉,夜离歌手上刹时多出来那棵盛装娃娃草的玉盒。 这些人虽然恶毒,收集宝物的手段倒是不错,娃娃草是连根带泥的收集的。 虽然蔫吧了些,却还是活的。 琐宝儿抱起玉盒就消失了,“丹奶奶,你快出来!” 他要让娃娃草在娘亲的空间中成长,一变二,二六四,天长日久就会长出成片的娃娃草。 娃娃草成长不易,即便能长成片,也需要许多许多年。 只是,自此之后,这片空间时不时的就会响起奶娃娃的啼哭声。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 小的是娃娃草,大的是琐宝儿,这两只在空间中合演二重唱。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此时,外边正闹得鸡飞狗跳。 有着琐宝儿抢东西在前,大黑当时就兴奋了起来。 这几位在族中都倍受宠爱,不然也得不来进秘境的名额。 如魔神大人这种高阶魔修血脉不易得,但低阶魔修不一样,虽不是成窝成串的生崽子,可每家也是一堆一堆的。 比之人修,可太有成就感了。 这几位既然受宠,储物戒中就少不了各类宝物。 尤其是在秘境中,各家肯定都给准备了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所以,大黑兴奋的举起琐宝儿牌的灵力手枪,“把储物戒指和宝物全都乖乖交出来,否则,给你们个透心凉!” 其他几位魔修修为低,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十三妹,已经被打击的严重怀疑魔生了。 黑焰则不同,他是修为最高的,且还是上神境。 再被打击,也不肯屈于一只修为低下的凶兽的淫威。 以他的修为境界,自然能够看出,大黑的本体就是一只凶兽,只是他在怀疑,也不敢置信……怎么像是传说中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啊? 除了在家族典籍中看到过图片,一时不敢与真身联系到一起。 被两个女修欺负也就罢了,一个比他修为高,一个是魔神大人的女儿。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他自然懂得其中的取舍。 可你一只玉仙境的畜生,哪来的勇气在这里跳腾? 一眼瞪过去,杀机毕现。 他快,大黑比他更快,扣动扳机,嗖嗖嗖,一连串灵力弹全都射向了黑焰。 琐宝牌手枪的威力十分巨大,这若是全都射中黑焰的头颅,即便不死也得半残,且还不容易治好的那种。 千钧一发之际,一口大锅哐当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黑焰。 而那三发灵力弹,竟然全都嵌进了这件宝物之中。 咔咔咔,宝物被灵力弹所伤,裂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这是怎么讲的?自家人怎么对付起了自家人呢?” 夜离歌不认识此人,大黑也不认识。 其他几位面临被打劫的魔修却像是见到了青天大老爷似的,赶紧跑过去抱大粗腿,“摩天大哥,你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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