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魔的目标是月芽上神,只不过,月芽上神跟乌梅分开了。 所以,黑焰等人倒是第一时间找到了乌梅,但也只是乌梅,且还是一个人。 大家不敢触魔神大人的霉头,更不敢让月芽上神在秘境发生人为事故。 即便想要对付月芽上神,也得拐着弯儿,甚至都不敢公开与她为难。 对乌梅则不同了,他们完全不必客气。 找到乌梅后,十三妹第一个就不客气了。 两手叉腰,尖声叫道,“乌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丢下月芽上神一个人,自己跑掉,你该当何罪?” 这些人突然出现,乌梅当时就不好了。 “我与大小姐的事情,为何要向你们交待?” 情知对方不怀好意,乌梅能怎么办? 打吧,拳头没人家大,实力没人家强,打不过。m.biqubao.com 逃吧,大家瞬间就把她围拢在中间,她是逃无可逃。 这些人在族中都是地位备受尊崇的嫡支弟子,即便有人路过,看到她被霸凌,也会视若无睹,更不要说替她伸张正义了。 甚至,骨头硬了硌了人家的手脚腿,都要怪到她头上。 果然,那些人围拢起来是防止乌梅逃走,真正动手的只有十三妹一位女士。 其他人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不屑于欺负一个雌性小弱鸡罢了。 十三妹早就存了教训乌梅的心思,下手十分狠毒。 一脚正踢乌梅脸颊,都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强者,这一脚如果真踢在脸上,乌梅势必破相。 乌梅当时都吓傻掉了,她能躲吗? 躲能躲得开吗? 她与十三妹修为相当,自然是能躲得开的,可躲得了这一次躲不了下一次。 幼时的记忆历历在目,曾经十三妹在族学中霸凌其他人时,就是因为躲开了,反遭了更大的灾难。 事后有人分析,让她打痛快了,泄了心头的火气,也就算告了一个段落。 这样的事情举不胜举,躲开了这一脚,也会被其他几个摁着让十三妹打个痛快的。 乌梅痛苦的用两臂遮住了脸颊,用力闭上眼睛。 明知同族相残是大忌,其他几人也乐得看热闹,没有一个人肯上前劝阻。 一方面原因,自然是乌梅这不入流的身份,为他们所不耻。 另外的原因更在于,黑焰等人找了乌梅好几天时间了。 因为乌梅一个人在外边历练,自然要加倍小心。 每次都是差一线的时候,都让她逃脱了。 他们不把问题归咎于自己的无能,反倒怨恨乌梅的奸狡。 早就发誓要给乌梅点颜色看看了,此时被教训,自然不会有人相拦。 耳听得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十三妹的一声痛呼,“啊——,贱人你敢阴我!” 乌梅抱头缩脖,整个人蜷缩成一个肉球,别说动手了,连手指都没伸一下。 怎么可能阴十三妹啊? 不只没那个心机,也没那个本事。 此事在于十三妹的判断失误,因此给她自己招来了灾难。 在被打的时候,人都有下意识躲闪的本能。 十三妹打人有经验,也有着不让对方躲开的应对策略。 所以,这一脚下去,踢的虽是乌梅的脸,却也不是她的脸,而是她脑袋的左侧。 经验让她感觉,乌梅会侧过去,不至于毁容。 但乌梅没躲开,甚至都没挪动开原来的位置。 只是下意识的两臂抱头,在原地瑟瑟发抖。 十三妹这一脚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没有动用魔灵力,却也是实打实的力气。 这一脚下去,虽不能移山碎石,也得让乌梅吃不了兜着走。 可这一脚如同踢在了一团棉花上,更瘆人的是,那团棉花刹那间活了过来,咔嚓一声咬断了她踢过去的右腿。 再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秘境多奇诡,如果十三妹几人不曾前来,躲在这里的乌梅很可能会成为易形妖兽的点心。 可这帮人来了,妖兽已经生了灵智,知道了避强欺弱,还知道了见好就收。 然后,妖兽遁地逃掉了。 十三妹失了一条腿,脸色苍白,鲜血直流,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些人比畜生还不如,追不上那只妖兽,竟然开始毒打乌梅。 将乌梅捂住了嘴,吊在树上打了个痛快。 打得累了,十三妹两眼恶毒地看着乌梅,“先卸下她一条腿,然后留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 月芽上神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的侍女。” 更何况,乌梅虽是族中旁支,但也是族人。 同为族人,怎能如此恶毒呢? 没碰上,乌梅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碰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十三妹说道:“凭什么我的腿没有了,你还配拥有呢? 乌梅,要怨就怨你自己,竟然敢违背摩伦大哥的意志,做那杂种的侍女。 再者,如果你一直乖乖地跟在野种身边,也不至于如此惨烈。” 非但不会被如此对待,还能因此得些机缘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黑焰正一脸惊恐地望着她。 似乎她身后有什么夺人性命的怪兽。 “啊——” 十三妹猛然转头,看到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月芽上神凉薄的一笑,“杂种?野种?好的狠呢!” 十三妹赶紧摇头,“月芽上神,你听错了!” 世上的事情本便如此,你可以做,也可以说,却不能承认。 尤其不能摆到桌面上。 “不承认,坚决不能承认,他们又能奈我何?” 没有证据的事情,打死我都不承认。 琐宝儿跳下来,倒背着两只小胖手,一本正经的围着断了一条腿的十三妹转了两圈儿。 月芽上神,“琐宝儿,你在看什么?” 琐宝儿紧绷着小脸儿,“本来就丑,缺了条腿还长了个长鼻子,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 月芽上神:缺条腿可以理解,长鼻子又是什么梗呢?” 琐宝儿很愿意给这位漂亮奶奶解疑答惑,很是认真的说道:“说谎的人鼻子长,你看这个一条腿的女人,鼻子都长成大象了。” 十三妹一下子就炸了,以魔神殿和她家老祖的修为,断肢重生虽有一定难度,却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的她,也是用魔灵力为支撑,补足了自己残缺的断腿。 说她断腿也就罢了,当着黑焰这个男神的面,说她丑这就不能忍了。 “你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话音未落,竟是欺身上前,竟然想要偷袭琐宝儿。 尚未靠近,琐宝儿身上腾起一道凤凰真火,呼的一下就反向烧了过去。 “啊——” 伴随着十三妹的惊呼惨叫,整个人痛苦的滚翻在地。 虽不见焰火,但她全身上下,连着元神都能感觉到烧灼的疼痛。 夜离歌:……就感觉十分的无语。 这些同族魔修智商堪忧啊。 当着家长的面,能让你欺负人家崽崽的吗? 还是说,平时欺软怕硬习惯成自然,感觉他们这几个人是软柿子? 出师未捷,身先残,黑焰黑着老脸就走上前两步。 “月芽上神,还请放过十三妹!” 月芽上神,“如果本上神不同意呢?” 你能奈何? 黑焰阴恻恻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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