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雅欣有些茫然,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吗? 确切来说,她与陈元娘并不熟悉。 虽然都是鬼扇门弟子,地位和修为都相差甚大,陈元娘与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因为同是出自北辰小界,齐雅欣多看了她两眼。 齐雅欣可不是什么好鬼,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听闻陈元娘出事的地点在云仙宫的坊市,她的前师门三人,又全都在那里。 若非想去刷一波存在感,齐雅欣断不会去要回陈元娘的,更不可能请出已经许久不曾离开冥界的竺兰鬼君了。 为了在阳世多待一段时间,她绞尽脑汁的各种胡搅蛮缠。 结果,倒是多待了几天,被封印丹田关地牢里了,啥也没干成,反受了一番奇耻大辱。 “姜叶,你不是喜欢处处与本座为难吗? 这次怎么如此痛快,以前的匪气哪里去了?” 忽然,齐雅欣身子一拧,原地消失。 做了鬼有鬼的好处,虽然可以修出人形,终归有着鬼的诸多便利。 也就在她刚刚消失的刹那,一道术法落下,再看她之前所待的地方,腾起一团骇人的亮色。 齐雅欣心下大骇,接连几个闪遁,“何人胆敢算计本座?” 手握着法剑,小脸儿煞白,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若非她天生比一般人警醒,早就当场陨落了。 鬼修有鬼修的优势,比如方才,可以雾化后直接遁走。 人修也有修炼此种功法,但若没修炼到大圆满,根本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 但鬼修也有更大的弊端,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彻底死了,魂飞魄散,再不可能有轮回。 所以,鬼修比人修更懂得珍惜生命。biqubao.com 齐雅欣的修为虽然走了捷径,但她本人也有可取之处,修炼极其勤恳,修为也算扎实,人也足够警醒。 一声喝斥后,形体雾化,消散不见了。 而之前,她发声的地方又腾起了一团亮色,比之以前那一次更狠戾,直接亮了半边天。 术法太过耀眼,也正是鬼修最忌惮的。 只是,在照亮了半边天的同时,一个黑影一闪而逝,却被留意观察着的齐雅欣精准捕捉到了。 “走……” 齐雅欣完全没有与对方逞强斗狠的心思,一咬牙,逃走了。 “哼,区区天仙境的鬼修也敢来掺和上仙界的是非,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阴阳两界统共只有那么几条正规通道,看你能往哪里逃! 黑影手握法杖,嘴里更是念念有词,没过多长时间也消失了。 齐雅欣逃跑的速度极快,直接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毛骨悚然的阴寒感后,才停了下来。 手抚胸口,大口喘息着,脑子却转的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如果这个时候我再回冥界,那人可能会在我的必经之地再下杀手。 悲催的是,我干不过那人。” 虽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她也看清楚了,那人头戴很奇怪的法帽,手持法杖,就跟她前世电脑游戏中的魔法术一样的造型。 但是,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身穿黑袍的男子也肯定比虚构出来的魔法师更加骇人。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用力一抹脸,生死面前,脸面可以不要的。 “回去!” 姜叶那个女人,人品还靠得住。 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会顾全大局的。 更何况,在他们一行鬼修准备回转的时候,陈元娘很是坚持,她当时说道:“我不走,大仇得报,以后我就是离火仙子的鬼了。” 华长风也说道:“我也是!为了表示晚辈不是渣男,愿意留下来与夫人同甘苦共患难!” 这两个臭不要脸的穷鬼,因为没仙晶付罚款,就直接留了下来。 不过,夜离歌索要的罚款也师出有名,比如,影响万花楼的生意,因为死人还造成了恶劣影响。 再比如,给坊市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也需要赔偿。 云仙宫可以不追究陈元娘的刑事责任,但因此造成的民事赔偿还是大有必要的。 狮子大开口,一个亿的上品仙晶。 最后夜离歌那个臭不要脸的还故作天真的问道:“一个亿很多吗?本座感觉很正常啊!” 也不知道陈元娘和华长风两口子中了什么邪,竟然表示,“不多不多,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资源,所以准备卖身还债。” 负责处理此事的齐雅欣都要傻掉了,她千方百计的替陈元娘出头。 不只痛斥痛责了华长风的渣男行为,为此还请动了竺兰鬼君。 这般的大动干戈,难道就是为的收走一具五散道人的尸体吗? 此时的齐雅欣尚且不知,之所以被人追杀,就是因为这具看起来无关轻重的尸体。 而且,如果她没有多此一举,没有所谓的替陈元娘打抱不平,也不会有如此遭遇。 黑袍人一开始确实想拦在齐雅欣回冥界的必经之路上,可一等不来,二等不至。 当时,黑裪人伸出枯瘦如竹枝的手指掐算了一番后,脸色可怕的阴沉了起来,“可恶!” 这个无事生非的女人,怎么如此奸滑呢? 谁能想到,在受了云仙宫几近驱逐式的冷遇后,竟然反其道而行之,重新回去了呢!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东西南三个方位,全都有他们的人。 无论齐雅欣走哪个方位,都会有人招呼她,让她插翅难逃。 偏偏北方,也就是云仙宫的方位,因为听闻齐雅欣与云仙宫少宫主姜叶不欢而散,但凡要点儿脸的,都不会折返吃回头草的。 岂料,这就是个不要脸到极致的女人,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二次赶往了云仙宫。 云仙宫,夜离歌彻底无语了。 若说夜离歌想要借刀杀人,也并非如此。 阴阳两隔,各自在不同的世界。 齐雅欣与她的关系已经成为昨日黄花,虽偶尔跳出来膈应一下人,就当是被不讲究的蚊子叮了一口,对她造不成什么大影响。 可谁能告诉她齐雅欣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作死? 人家陈元娘和华长风都认可的事情,为什么她要多管闲事的跑来调解啊? 清闲生活过的不耐烦了,又招惹上莫名其妙的势力了。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作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跑回来给别人找麻烦呢? 不过,她想转嫁灾难,别人就得接着吗? 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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