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要找我?” 夜离歌疑惑的站起身来,大师姐不是在闭关吗? 这么些年以来,大师姐都是紧绷着神经,及至稳定了云仙宫的情况后,就开始闭关。 “星君大人有旧友来访!” 夜离歌明白了,这是要介绍自己认识她以前的朋友吧! 侍女又补充了一句,“是位鬼君!” 夜离歌:……这么巧的吗? “曾听云仙宫中的旧人说起,大师姐有一位昔年好友,仙号叫做……” 侍女:“若说与云高星君关系最好的,当数竺兰仙子,当时被称为仙界两姝呢!” 夜离歌:就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凑巧,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揪着这件事不依不饶的,多大的仇啊! …… 云高星君心情不错,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是好运连连。 不只找到了久寻不得的小师妹,还赶走了云姜那厮,最最重要的竟然找到了自家师尊。 原以为,师尊早就陨落了。 没成想,师尊在被封印的那段时间,因祸得福,在原有的基础上,创新改进了新的功法。 虽说这功法于绝大多数人并不可取,可对当时的枯骨尊者,却是个大机缘。 简而言之就是,分解实力延长寿元。 而且枯骨尊者和云高星君,这一对师徒都坚信,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所以,两人选择一起闭关,进一步研究在寿元延长的情况下,如何提升实力。 “竺兰仙子?”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云高星君还有些迷糊,继而是难以压制的兴奋。 能自由出入阴阳两界,足以证明,竺兰真的成功了。 “出关,本君马上出关!” 分别了这么些年的闺蜜来了,哪还有心思闭关呢? 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云高星君意志力不够坚定,这么些年以来,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隐姓埋名,连个倾吐心声的人都没有。 忽然有一日,自己的闺蜜好友来访,而且这闺蜜还死了好几万年。 轮回路上无长幼,奈河桥畔叹三叹。 昔年情谊皆成空,物是人非空遗憾。 原以为此生再见无望,却突然出现在眼前,能不激动吗? 云高星君没想到,夜离歌更是没想到。 竺兰鬼君名义上是来探望分别多年的闺蜜,实际上是收到了齐雅欣的求救专程赶来的。 云高星君发现,这位昔年好友,较之于从前太健谈了,她甚至都插不上话。 不过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时事改变人,更何况这位好友还经历了死劫。 整个人相当于脱胎换骨,虽修炼有成,也是一位鬼君,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想明白了这一层,云高星君心态出奇的好,消化不了不要紧,她可以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所以,当夜离歌赶来的时候,就听到传说中的竺兰鬼君正在大谈特谈。 谈什么呢? 女权至上,女人能顶大半边天,没有女人就没有男人,就没有这个世界。 这些也就罢了,前世夜离歌在齐雅欣那里听过不少此类的言论。 但是吧,想法挺不错的,实施起来有相当大的难度。 大家都不是当权者,也没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就是把胳膊振断了,也没几个人响应。 没有那种环境和氛围,连女人自己都不自信。 女权主义者主张一切以女性为先,男人就应该俯首帖耳的服从。 同为女性,夜离歌也想支棱起来,骑到男人脖子上作威作福。 可事实上,你想骑人家头顶上,人家就让你骑吗? 退一步讲,凭什么啊? 竺兰鬼君正在滔滔不绝的给云高星君洗脑,“你知道本君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这之后本君对男人心灰意冷,就想着保有清醒的意识,独善其身。” 为了不踏入轮回,不再受那些臭男人的鸟气,她能咬牙转成鬼修,奉行的是独身主义。 可听了齐雅欣的一番言论之后,她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云高星君颤颤巍巍地问,“改变想法?就是……?” 竺兰鬼君:“以前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已经不排斥男人,也不排斥结婚了,只不过我要做则天女皇那种的,面首三千不算多吧? 让男人献上他们的膝盖不算过份吧? 我为他们生儿育女,让他们为我倾尽家财合情合理吧?” 云高星君木然点头,你高兴就好! 只要有那类大冤种,你情我愿,都不过份! 夜离歌清咳一声,清清冷冷地说道:“大师姐,找我何事?” 正努力给云高星君洗脑的竺兰鬼君这才发现夜离歌,“还以为是端茶倒水的侍女呢,原本是云高的小师妹啊!” 这么明显的敌意,让云高星君也紧绷了脸。 自己嫡亲的小师妹,被当面欺辱,若在从前,她一定会抓烂她的脸。 看在她都做了鬼的份上,姑且退让一步。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若贬我,直接无视便可。 夜离歌:“大师姐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竺兰鬼君骄傲地吹了吹手指,咯咯娇笑,“本君前来拜访,高高哪还有心思闭关?” 高高,是她们之间的爱称,唯她可以,骄傲! 云高星君:“叶子,师姐与竺兰已经许多年不曾相见了!” 夜离歌挑眉,“师妹偶有所悟,这便去闭关了!” 浪费着大好的光阴,听鬼话,这是有多闲啊? 什么男权主义,女权主义,那都是凡人需要操心的进化理论。 她们是修士,是与天争命的仙人。 一拳打倒一大片,只要拳头够硬,实力够强,谁还敢在她面前逼逼那一套男尊女尊。 当初,云姜之所以能抢走云仙宫,还不是因为自家大师姐弱得一批,干不过人家。 给夜离歌的下马威没有奏效,竺兰鬼君脸色忽然就冷了下来。 “小辈,听说你们坊市扣留了齐雅欣。” 夜离歌:“一个鬼修,不在好好待在冥界,跑来我们坊市闹事儿,难道还想晚辈等人夹道欢迎吗? 晚辈不才,也通读过仙界条例。 没有那一条规定,鬼修可以凌驾于我们这些人修之上吧?” 竺兰鬼君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面色不好看的转头看向云高星君。 “高高,你小师妹这是不欢迎本君!” 云高星君:“对啊,象你这样的鬼君强者,是不是不能随意出入阴阳两界的啊?” 自家小师妹自己疼,敢给自己小师妹甩脸子,抖威风,还指着她能偏帮,想什么呢? 竺兰鬼君深吸一口气,“本君和齐雅欣是因为我们鬼扇门的弟子陈元娘所来,本君 希望能把她的事情移交给我们鬼扇门!高高,你要知道……” 看她这意思,又要长篇大论,夜离歌一拍手,“来人!” 云仙宫的大管家应声进入,“少宫主,有何吩咐?” 夜离歌淡声说道:“拿本座的手谕移交陈元娘一案!” 竺兰鬼君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微张着嘴唇,“本君认为陈元娘是冤枉的,想要亲自检查那位五散道人的尸身。” 大管家没说话,只是极其恭敬站在夜离歌面前。 夜离歌轻瞥一眼竺兰鬼君,淡声说道:“全部移交!” 大管家这才应了一声,“是!” 夜离歌松一口长气:终于扔掉了这块烫手的山芋,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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