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在荣城买了一套二进制的小院儿,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还买了几个仆人。 当然,主要是照顾琐宝儿。 因为琐宝儿这段时间进步很大,最明显的就是说话已经很利索了。 能很好的与人沟通了,而不是象以前那样单字往外蹦。 一直以来,大家虽对琐宝儿多有照顾,但都是在斗法和衣食住行方面。 在这个‘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的凡人界,夜离歌象绝大多数父母一样,花重金给孩子报了几个辅导班。 请了四个先生,分别教导琐宝儿琴棋书画。 为免他坐不住,胡乱折腾,夜离歌还给他找了个陪读……追踪蝶宝宝,虽没有化为人形的能力,但灵智不低。 夜离歌炼制了一个小傀儡人儿,小追踪蝶就就在里边。 不知道如此安排合了琐宝儿的心意,还是人家琐宝儿本身就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总之,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反观夜离歌本人,却象个真正混吃等死的大闲人一样, 吃美食,逛街买新衣服新首饰,有时候还去看大戏和打马球儿,闲适惬意。 当然,这只是给外人看的。 修炼到这个地步,真正的仙家手段,可不是凡人能想象得到的。 更何况,陈容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些神叨叨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她是这样理解的,“特定的磁场环境下产生的蝴蝶效应罢了!”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正因如此,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发下了天地誓言。 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不敬畏鬼神,发誓言就跟放个屁一样轻松。 所以,陈容成功拜顾尚书为义父,拜顾家老太太为祖母之后,就有了其他想法。 按照夜离歌与陈容之前的计划安排,陈容借助自家的好大儿,以及顾府的势力,当然与顾家也是一荣俱荣的互相依托,嫁给大皇子为续弦。 夜离歌早就看过了,大皇子命中无子,此生也就只有七个亲生的姑娘了。 两年前,原本是要立为太子的。 随后传出的,大皇子伤了子孙根的流言。 夜离歌虽不精通相术,面对的是真正的凡人,还是能看破一二的。 传言非虚,若没有通天的本领,大皇子此生连个毛都生不出来了。 小克说道:“小仙子,话本子上不是有什么假龙真凤,狸猫换太子的吗?” 夜离歌:“你想多了!” 她早了解过了,皇室的血脉不是那么容易冒充的。 在记入族谱之前,有一个滴血认亲程序。 夜离歌说道:“有一块认亲石,三者血液滴上去,能否相融!” 三者即是,皇帝,皇子,皇孙,祖孙三代人。 不是太严格,但能保证是他们司马皇族的人,就可以了。 小克:“假的吧?” 是不是故弄玄虚的噱头? 夜离歌暼他一眼,“你不是也受了陈容的唯物主义思想影响到了吗?” 见识过修真界的林林总总手段,你一个能开口说话的植妖,好意思这样讲吗? 小克讪讪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指,这穷乡僻壤的凡人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大上的宝物呢?” 夜离歌不以为意地说道:“玄元镜还在此界呢,你又如何解释?” 小克叹息:“真想看看皇家的认亲石啊!” 夜离歌心思微动,是啊,认亲石这种宝物,虽说鸡肋了点儿,如果千真万确的能够鉴别血脉,岂不是比修真界的一些世家还要牛气吗? “不然,咱们找时间去看看?” 就当是无所事事时,给自己找点儿小兴趣。 小克:“小仙子,你不是更应该担心陈容吗?” 陈容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小。 自从在荣城站稳脚跟后,就开始用夜离歌给她的银钱筹谋大计。 先是收买了不少人手,甚至连夜离歌身边都有她安插的线人。 比如,府里赶马车的车夫,食堂的厨娘,就连琐宝儿的一位先生,都是在挣着双份薪水。 只不过,夜离歌不在意她的小手段。 并非她太自大,凡人的这些小伎俩,还真奈何她不得。 被人猜疑,且还是自己想帮扶的合作伙伴,夜离歌虽不在意,心里却不痛快。 但为了尽快凑齐玄元宝镜,她也只当做不知。 唯一的希望就是,陈容能尽快兑现承诺,替她找到玄元镜。 小克说道:“小仙子,你就没怀疑过陈容吗?” 她说的话未必属实,万一明哥儿生父,也就是那位三皇子身上没有玄元镜的另一半儿呢? 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只不过,夜离歌感觉,不论何种情况,陈容都是突破局面的关键人物。 所以,盯紧她,远比漫无目的地寻找更奏效。 只不过,还没等到夜离歌去见识传说中的‘认亲石’,陈容那边就出了幺蛾子。 据夜离歌得来的消息,陈容最近与一位虎威将军频繁联系。 夜离歌一言难尽的靠在贵妃椅上,“虎威将军是哪个?” 小克啧啧两声,“当初想夺舍紫玄仙帝的那只铁甲虫,不就是虎威将军吗?” 此虎威将军非彼虎威将军,谁都没想到,陈容竟然曲里拐弯的勾搭上了刚从战场下来的虎威大将军。 夜离歌声线浅浅,“她这是要做什么?” 小克:“这就要问她自己了。” 顾府后花园,陈容愤愤然地揪掉了一大把花叶,“我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 我什么都还没享受到呢,就要嫁给一个太监守活寡,这怎么可以?” 一个不能人道的大皇子,不是太监是什么? 按照最初的筹谋,陈容借助顾家的家世,嫁给大皇子为续弦,给他的七个女儿当后娘。 当然,不论是大皇子还是顾家,所看中的无非是她手上的筹码,也即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大孙子,明哥儿。 大皇子当了将近三十年的皇子了,之所以没转正成为太子,就是因为膝下无子。 考察一个皇子能否成为王朝的未来接班人,有很多条件,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有可以延续下去的子嗣后代。 没有血脉后代,再是优秀,也不被看好。 明哥儿的出现,无疑是黑夜中最璀璨的一颗明星,将会是大皇子必须抓住的最后希望。 一旦抓住,他就不可能放手。 反观陈容,有夜离歌替她筹谋,日子也不会错。 及至夜离歌离开后,明哥儿也就长大了一些,陈容也该有了自己的势力。 计划只是计划,真正需要付诸行动的时候,陈容后悔了。 她想的是,“我才只有十九岁,为了一个小崽子,大好的年华错付了流水。 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愿意。” 宁可璀璨的生如夏花,不愿做老而朽矣的枯木。 她的一系列古怪行径,自以为十分隐秘,却早就被夜离歌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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