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一支船队通过运河,来到了北乾国都城,荣城。 路人甲,“这么气派,是哪家的?” 路人乙,“户部尚书顾大人的家眷。” 路人丙,“我看到了,船头站着的人是他家大公子。” 路人丁,“听说是去接他家老太太!” …… 大船上,一间还算雅致的包房内,陈容正和夜离歌相对而坐。 琐宝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兴奋地跑来跑去。 若不是夜离歌寸步不离,他早就跳到河里捞鱼了。 陈容揪着袖子有些不安,确切来说,自从她们有预谋的接近了顾家老夫人,并决定了之后的策略后,陈容就一直惶惑不安。 陈容,“姜叶姐姐,这样真的能行吗?” 夜离歌淡扫她一眼,“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至于我嘛,有一百种可以得到想要东西的办法。” 之所以不曾强取,是因为不想欠下因果。 修炼到她这个境界,对天地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度。 直觉,强取豪夺,非但不能得到玄元镜,且还能将它越推越远。 所以,才会徐徐图之。 陈容眼神躲闪,“可是,万一……好吧!” 陈容抱起明哥儿,毅然决然走了出去。 小克:“跟话本子上一样一样的。” 又当又立。 既想做坏事儿,又想把自己表现的道貌岸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儿上。 夜离歌轻笑一声,“话本子写的都太轻巧了,真正落实到自己身上,一步错步步错,谁又能立时就能下定决心呢?” 原来,陈容以医女的身份,借助夜离歌送她的半颗养元丹,将命悬一线的顾老夫人拉出了鬼门关。 自此之后,顾老夫人就对陈容颇多依赖。 就连回荣城,也将陈容带在了身边。 夜离歌和琐宝儿,占了陈容的便宜,也跟着一同来了。 顾老夫人不只是北乾王朝户尚书的生母,还是顾贵妃的生母,且还是大皇子司马斌的外祖母。 当今圣上虽身体还不算错,但在这个人平均年龄四十的时代,五十岁已经算是高寿了,却一直没立太子。 这个时代讲究,立嫡,立长,立贤。 这位帝王膝下三子,三位皇子,全都已经大婚。 美中不足的是,大皇子成婚七年,生了七个姑娘。 二皇子小大皇子半个月,出生时没着急,就决定在生儿育女这件事上,争口气。 结果,一口气生了十二个姑娘。 三皇子小他们五六岁,三个月前,刚刚大婚,娶的是兵部尚书的嫡长女。 当初陈容拼力相救的相公,正是这位三皇子。 夜离歌当时对陈容说道:“我知道你们那个时代不讲究这些,可你既然重生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呢? 门当户对。 她一介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女,就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的。 但凡讲究点的家族,都不会明媒正娶。 陈容,“那我要怎么办啊?” 夜离歌:“这要看你的选择了,要钱,要权还是要那么不当吃不当喝的情情爱爱!” 陈容痛苦的抹了把脸,“我不能三者兼而有之吗?” 夜离歌:“世事难双全,人心不可太贪!” 换句话说就是,你没那么大福运,因为生了明哥儿,母凭子贵,才有了如许多种的选择。 陈容也是个果断的,当下就做出了决定,“我要至高无上的权势!” 有了权,钱也就不是问题了。 情情爱爱的,不当吃不当喝,且还是致命的利器。 当初,自己若不是耽于情爱,也不可能被蒙骗数年。 陈容被活埋,即便没有三皇子的手笔,他也是知情者。 否则,人家干脆一刀杀之,或是一把火烧掉茅草屋,哪里还有以后的麻烦? 之所以选择大皇子,是因为,出门就碰上了顾家人,且还有求于他们。 修真之人最讲究缘份,夜离歌认为,这就是陈容的缘份。 陈容:“既然是天意,就大皇子吧!” 夜离歌:“可!” 小克:“小仙子,陈容还真是天道亲闺女呢!” 不只小克,夜离歌也有此感觉。 “莫非她上一世,拯救了整个星球?” 这运气好的令人咂舌,因为这位大皇子,一年前死了老婆,正牌老婆,上了玉牒的那种。 皇家的男人,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最佳候选人。 别说是死了一任老婆,就是死个十任八任的老婆,想嫁他的女人从城头排到城尾,都看不到边儿的。 为什么啊? 第一就是好看,虽说已经是七个姑娘的爹了,可孩子又不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身材啥的都不可能受影响。 第二就是有才,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请了当代大儒为其授课。 要文有文,要武能武。 第三就是脾气好,很受人爱重。 不过,是人就有缺陷,不可能十全十美。 大皇子最大的缺点,也是最致命的缺点儿,就是努力了这么些年,一直没生出儿子。 而且,近两年来,不管大皇子多么努力,府中再没传出添丁的信息。 二皇子后来者居上,以十二比七的成绩,暂胜大皇子一筹。 所以,不管是顾家还是宫中的贵妃,都在忧心大皇子的子嗣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才被陈容盯上做接盘侠。 夜离歌有点儿不太理解,“小克,你说大皇子会同意吗?” 明知不是自己的崽,却还要视如己出,这可能吗? 小克老神在在地说道:“小仙子你不懂,你低估了权势对男人的诱惑。” 在江山面前,别说让他给亲侄儿当爹了,让他叫祖宗都愿意。 夜离歌,“那万一不同意呢?” 小克唉了一声,“小仙子,你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陈容这不可抵挡的气运!” 都被钉棺材里活埋了,都能活蹦乱跳的蹿出来。 在养元丹的滋润下,越来越漂亮,越来越鲜活。 而且还母凭子贵,生下了北乾皇帝唯一的大孙子。 这气运,棺材盖都盖不住,能差得了吗? “退一万步讲,有小仙子您做靠山,只要她不再做恋爱脑,怎么样都不会太差,对吧?” 夜离歌:话都让他说了,我自己还能说什么? 何况,两人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她助陈容和明哥儿,陈容帮自己寻找所需之物。 夜离歌哪怕凑齐了玄元镜的阴面,阳面却还是个未知数。 陈容得势后,对她自己也有利。biqubao.com 虽然一直如此安慰自己,夜离歌心底却有着浓重的不安,总感觉会有超出自己预测的变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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