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镜大师:“阿弥陀佛,贫僧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但这是佛门净地。” 鸿源星君眼睛不眨地盯着夜离歌:“姜叶,本君再问一遍,兰儿现在何外?” 夜离歌冷笑,“兰儿是谁?我见过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凭什么你找不到人了,就来找本姑娘的晦气?” 夜离歌的四连问让鸿源星君愣了一下,可直觉此事与她有关。 鸿源星君:“你可敢发下天地誓言,兰儿的事情与你无关?” 夜离歌眼底淬淡,“你一个北辰界的罪仙,哪来的底气让本座发下天地誓言?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动物尚且如此。 鸿源星君你呢? 姜家生你养你,给你提供大把的修炼资源,才成就了如今的你。 你是怎么做的? 非但不思回报,反恩将仇报,引狼入室。 不只偷走族中至宝九转还魂丹,还伙同兰妖一起盗走姜氏族人赖以传承的宝物息壤。” 夜离歌虽处境尴尬,但气势却节节上涨。 此时的她代表的是所有死难的姜氏族人,全身上下闪动着正义的光芒。 正殿,钟鼓声声,梵音袅袅,在超度所有姜氏死难者。 偏殿中,罪魁祸首鸿源星君,为了兰妖,向夜离歌痛下杀手。 鸿源星君想堵上她这张吧吧个不停的小嘴,更想直接拧断她的小脖子。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弹开,整个人僵在原地,不上不下的反落了下乘。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便下意识的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是兰儿自作主张,盗走的息壤。” 夜离歌笑的更大声了,“哈,兰妖盗走息壤我可以理解,毕竟息壤乃世间至宝,于植妖多有益处。 可你做了什么? 事后非但不将原物送回,还故作知。 若非你的不作为,堂堂的炼丹大宗师为证清白,能以身殉道吗? 若非你的不作为,姜氏千年的丹道传承会毁于一旦吗?” 其他五个祖宗,开始是被鸿源气势所骇,全都安静如鸡的缩在一旁。 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下界姜氏族中两大至宝,全都被鸿源祸祸啦? 几人无声的互相碰了个眼神,在各种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算计。 族中至宝,人皆有份,咱们是不是可以向鸿源讨要一些好处了?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肯定不是。 夜离歌继续大声斥骂道:“偷盗发妻的陪嫁,令得整个姜氏族人为你陪葬,令得整个北辰小界生机断绝。 你这么个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是天道睡着了,还是偷盗了别人的气运? 我们这些从北辰界上来的修士,为回馈北辰小界的生育之恩,为给一直在北辰界苦苦挣扎的修士一线生机,四处奔波,不辞劳苦。 而你又做了什么? 端碗吃饭,放碗骂娘,还要置我们于死地。 为一己之私欲,昔日,你能舍弃整个姜家,舍弃整个北辰界。m.biqubao.com 未来,你就可能舍弃整个仙界,舍弃我们所在的浩瀚宇宙。 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败类,为什么老天还不收走呢? 天啊地啊,来道天雷轰死这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玩意儿吧!” 夜离歌说这番话时,语速极快,为发泄,同时也为扰乱鸿源星君的心境。 原本,修炼到这个地步,鸿源也属心境坚强之辈。 但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冲击,又兼之被锁大爷吞了一缕魂识,更重要的是,兰妖的失踪让他方寸大乱。 心境有了缺陷,才着了夜离歌的道儿。 鸿源星君心底一片恐慌:“我……” 一句话没说完,只听得半空中咔嚓一声巨响,轰隆隆…… 数道惊雷齐齐砸下,击碎了外边的防护阵法,掀翻了他们所在的这处偏殿顶子。 残余的雷击,直接劈在一脸懵逼的鸿源脸上身上。 虽不致命,却也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众人:是这女娃的嘴开了光,还是鸿源所作所为果真引来了天怒? 长镜大师更是高诵佛号,“弥陀佛,鸿源施主,请放开女施主!” 上天降怒,一定要保住这位女施主! 阵毁屋塌,将众人暴露在了外边,引来了一众人等,同时也引来了夜离歌的救星。 “鸿源老儿……” 随着一声暴喝,樊良星君冲了过来,一道剑气直接攻向鸿源星君的后心。 这么好的机会,夜离歌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一声指令,小红莲嗖的一下蹿出来,烧其法衣,攻其丹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锁大爷早就蓄势待发,以一道残影的方式,全力攻击了鸿源的识海。 鸿源星君之前原本就已经识海受伤,被锁大爷的神识攻击得再呕一口老血。 趁此机会,夜离歌摆脱了鸿源的魔爪,一个闪遁来至樊良星君身旁。 夜离歌委屈的一扁嘴:“老祖,鸿源前辈想要杀人灭口!” 灭什么口? 知道了他在下界的所作所为吧! 一刹时,其他几位祖宗也全都变了脸色。 那么姜家人都因此陨落了,也不差他们几个吧! 一个个瞬间就变了脸色,祖宗一指着鸿源破口大骂,“你果然不是个好的,我姜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其他祖宗也纷纷叫骂,言语甚是不堪。 “怎么回事儿?”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智能大师晚一步赶到了。 原来,罗兰身先士卒的挠了鸿源一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智能大师总归不能看着他清修的禅变成泼妇互殴的菜市场,可又恐怕真的发生点儿什么。 所以,刚安置了罗兰,转个身的时间,这边偏殿就被雷轰了。 辈份最大的祖宗一开口了,“智能啊,虽然你比我们修为高,但我也是你祖宗!” 智能大师:……我也没跟你争啊! 祖宗一继续说道:“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还有姜叶小辈。 一起商量如何重振姜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其他祖宗纷纷点头附和,老祖宗说的全对。 “鸿源这个孽障,闯进来就喊打喊杀。” 祖宗们发挥的不错,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的很快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祖宗一:“你看姜叶脖子上的勒痕,如果不是我们几个拖力阻止,姜叶就被他掐死了!” 小克:“小仙子,这几个人也忒无耻了。” 明明他们当时,什么也没做好吧! 大黑:“看破不说破,只要对小仙子有利就是好的。” 智能大师看着鸿源眼底的血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还是问道:“你怎么讲?” 众人神色各异,正想听鸿源狡辩时,但看他两眼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夜离歌:……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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