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歌当着一群祖宗的面,暗戳戳阴了鸿源星君一把,心情不错,语气也便缓和了许多,“不急于一时,晚辈还要考虑一下。” 此话就跟踩了猫尾巴似的,其中一个祖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说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都姓姜,都是你祖宗,还能害你不成?” 另一位祖宗也接茬说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为道的祖宗一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夜离歌:……什么就这么定了啊?我同意了吗? 自以为大事已定的几个祖宗,凑在一起,开始热情高涨的畅想未来。 祖宗一,“第一步,咱得在仙界置办族地。” 仙界物价太高,做了一辈子仙漂,连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都买不起。 炼虚境在仙界一抓一大把,他们这些没有任何根基的下界修士,飞升上来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置办产业啊。 不是没有混得好的,比如鸿源星君,资质好运气好,一路顺风顺水,直至现在的功成名就。 不过,人家不尿他们。 不像姜叶人傻钱多,一看就是个没经过风雨的傻白甜。 不然,也不会甩一个亿上品仙晶给亡者超度。 还有蒲颜仙君,也是她老师,随便就出价一个亿的上品仙晶。 我的个乖乖啊,贫穷限制了大家的想象。 有这么多上品仙晶,堆也能堆出个大罗金仙了吧! 想当年,他们也是一方大佬。 若不是修炼资源严重不足,也不会沦落到此种地步。 祖宗三说道:“中仙界和上仙界想挤块仙灵气充郁的地方也不容易,就先从下仙界开始吧!” 祖宗二点头,“虎城有块地皮,一个没落了的家族,正在出售。” 祖宗四:“要价几何?” 祖宗二:“三座山还有仙植园,灵兽园,一应俱全,要价两亿上品仙晶!” 小克吐槽:“小仙子,这群老傻子们是在讨论市场上的大白菜吧!” 两亿上品仙晶啊,一个中型的仙晶矿都未必有如此多的出产。 夜离歌好整以暇地两手抱肩,“都是有钱人啊,佩服佩服!” 结果,她还没佩服完,就听某个祖宗说道:“仙界这种规模的地方不多见,也算是可遇不可求。 姜叶啊,你出这笔钱当第一笔会费。” 其他祖宗也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对,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祖宗一可能也觉得吃相不大好,缓和了语气,“你这小辈也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成立之初,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对对对,我们出力,你修为低,年龄小,出钱就行了。” 夜离歌:……我谢谢你全家啊! 大黑在空间中笑得嘴都歪了:从小仙子这里抠钱,想钱想疯了吧? 至于花一个亿的上品仙晶超度黑龙之祸中的死难者,那也并非自家小仙子圣母心泛滥,也是有原因的。 夜离歌一本正经地说道:“几位前辈,晚辈现在没那么些钱啊!” 现场突然一静,半会儿后,祖宗一缓声说道:“你老师是蒲颜仙君吧? 仙丹大宗师,手里随便就能漏出几个亿。” “师徒如母女,你当初被疯焕老魔掳走,她都能出一个亿上品仙晶的悬赏。 如今,你为家族置办安身立命的产业,这是正经事儿,做为老师的蒲颜仙君,自然会乐于助你。” 这番话说下来,不只其他祖宗频频点头,就连夜离歌本人都感觉好有道理。 若不是她抠索的本质深入到了骨髓里,大手一挥可能就答应了呢。 夜离歌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悲悯地看着他们。 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过是寿元比凡人更长远的另一种凡人罢了。 苟苟蝇营,为了资源而削尖脑袋,其实已经失去了平常心,乃修士之大忌。 道心不稳,灵台不清,给他们再多的修炼资源也是枉然。 夜离歌的眼神让大家慌乱,祖宗一,“你,你一个小辈,哪有拒绝的权利?” 夜离歌:“如果我所料不错,前辈应是仙龄最久者。” 祖宗一骄傲地挺了挺胸:“没错,算你有眼光!” 这位是真正的祖宗,比智能大师还要早飞升一百年呢! 夜离歌:“可我不想四处借贷啊!” 几位祖宗似乎没想到她一小辈竟然胆敢跟他们叫板,刷刷刷齐齐看了过来。 “我们是你祖宗啊,你怎么敢忤逆不孝?” 小辈供养祖宗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夜离歌底气不足的缩了缩脖子,一脸无措。 祖宗二上前打圆场,“孩子小不懂事,我们好好教导就是。” 祖宗三:“就是就是,大家都好好说话。 咳咳,姜叶啊,你手上没这么多仙晶,我们可以理解,但你可以再努力一点儿嘛。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其他祖宗纷纷附和,“对的对的,你在仙牛学院一直学习修真四艺,这些都是赚钱的手艺。 以炼丹为例,蜕凡丹一丹难求,你可以试着多炼制一些嘛!” 小克:“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小仙子给他们当牛做马,给他们养老呗!” 大黑:“不只养老,还得养小呢!” 这些人在仙界这么久,虽没立业,肯定已经成家了。 妻又成子,子又生孙,里里外外又是一大家子。 小克:“情情爱爱的拖延了修炼速度!” 夜离歌不说话,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乖巧的态度让祖宗们舒服了一些,又狮子大开口了一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们这些祖宗要努力督促夜离歌修炼四艺水平,赚更多的仙晶,花更多的钱。 正当祖宗们畅想未来的时候,禁制突然被强行打破,一脸黑线的鸿源星君一步跨入。 砰的一声,直接掐住夜离歌的脖颈,赤红着眼睛吼道,“兰儿现在哪里?你把兰儿怎么样了?” 大脑因缺氧一片空白,熟悉的窒息感让她再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m.biqubao.com “呜呜……”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音调。 其他人眼中她是在求助,夜离歌其实是在大骂特骂,骂的内容还不带重样的,“娘稀匹的,鸿源这恋爱脑是彻底没救了吧!” 当着这么些姜家的大大小小的祖宗们,原以为他会有所收敛,看来无药可救的疯子人家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再看刚才还抑扬顿挫的几个祖宗,跟鹌鹑一样缩成一团,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要说护她周全了。 “阿弥陀佛,鸿源施主,你这是作甚?” 关键时刻,还是佛门中人靠谱。 长镜大师脸色阴沉,拂尘一甩,没甩动。 鸿源星君虽然没有一把捏碎夜离歌的脖子,却也没因长镜大师的出现而松手。 阴沉沉地说道:“本座劝你少管闲事儿!” 长镜大师只是金仙境,自是不敌鸿源,却还是挡在夜离歌身前,义正词严,“施主这样不将佛门放在眼中,智能师叔知道吗?” 但他的出现缓解了气氛,鸿源星君眼底红色稍褪。 大手虽然还掐着夜离歌的小脖子,却稍松了一些,起码能喘气了。 “咳咳咳……” 劫后重生,夜离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96/724533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