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夜离歌真没想到道一宗的内门弟子这么菜。 更没想到,关键时刻,做为宗主亲传弟子的宋义伯会弃大家而逃。 她还以为,大家手上都有保命底牌,一个元婴真君的攻击下去,冰螭蛇哪怕不死,也会被重创。 她早就盘算好了,这边一发生剧烈的灵力波动,她瞬移赶回。 自始至终,正因为没感受到这边有太大太惊悚的灵力异常,她才能心无杂念的虐双头雕。 啥也别说了,再说就全都被凉螭蛇串糖葫芦了,里边还有一个叶以沫呢! 叶以沫虽然不是好人,但她也有可取之处,一直不招夜离歌反感。 比如,与叶以沫组队打怪,她绝不会做背后捅人刀子的破事儿。 再比如,一起探险古修洞府,都要事先讲好规矩。 哪怕并不甘愿,最后也要照章分配,从不会因为分赃不匀而大打出手。 宝物谁都想据为己有,能克制住自己不向同伴下手的并不多,而叶以沫就能做到。 前世夜离歌与她组过不少次队,合作一直都还算愉快。 所以,在不触及彼此底线的前提下,能帮一把,她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于是,正当众人一脸绝望,而冰螭蛇又准备享用它的人形糖葫芦时,夜离歌来了。 眼神正碰上叶以沫的一脸绝望,当时就笑了。 大黑更是迅速,隔空一抓,直接把冰螭蛇拍下半空。 若不是生怕被秘境强行传走,他倒是愿意用个十一阶凶兽的威压。 可惜,心有忌惮,连个普通的威压都不敢释放。 夜离歌也是唏嘘,她的神识强度同样不弱,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动用威压。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冰螭蛇也只能望而却步。 小克动了,大黑动了,夜离歌也动了。 三管齐下,配合默契。 大黑一爪子下去,直接拍向了冰螭蛇硕大的三角头。 小克化成一道法绳,直接勒紧了它的七寸。 这厮虽然可恶,可它却有一身令夜离歌垂涎的毒,总得要物尽其用,最大限度地挖掘其毒汁。 半个时辰后,不讲武德的三小只才给了冰螭蛇一个痛快。 成串二十多个人形糖葫芦,这才从各自的惊怂状态中清醒过来。 因为中毒,李青脸色乌青跪爬了几步,“姜小师叔,可否把我们的储物戒还回来?” 夜离歌拨拉了几下堆在一旁的各式储物装备,“你们的?” 李青在内的道一宗弟子齐点头,“是的小师叔!” 夜离歌斜他们一眼,“你叫它们一声,答不答应?” 唉哟我去——,又是一片哀嚎。 冰螭蛇之前为找它的冰果,一个术法下去,直接收走了这些人身上明里暗里的所有储物装备,为了找东西,还很专业的抹去了上边的神识烙印。 所以,他们脸色不好看,不仅仅中毒,还受了神识反噬之伤。 冰子懒洋洋地将东西串成一长串,直接收进怀中:“我师父救了你们,你们却想讹她的战力品,如此之厚颜无耻,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的吗?” 别说什么同宗之谊,前番宋义伯算计夜离歌的时候,他们有过同宗之谊吗? 道一宗之外的这些修士,都是第一次见面,就更没交情了。 叶以沫和丁毛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拱手行了个道礼,脆生生地道谢:“叶以沫(丁毛)谢姜道友救命之恩!” 夜离歌微微一笑,这才是获救后的正确打开方式。 首先道谢,而不是第一时间脸大的想着讨要储物装备。 诚然,这些东西最开始时候是属于他们的。 可当被冰螭蛇抢走,又抹掉上边的神识烙印后,归属权就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物权转移。 丁毛又说道:“姜道友的救命之恩,他日我二人自当舍力相报!” 叶以沫生平最恨的一句话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她也曾说过,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有多报多,有少报少,凭什么就以一句‘无以为报’就全给抹杀了呢? 还有什么‘来世再报’,这和欠债不还的老赖又有何区别? 所以,她很少救人,更很少给人以承诺。 夜离歌哈哈大笑:“好,我姜十七今天就交定你们这两个朋友了!” 翻捡出两人的储物装备,又抛给二人两个玉瓶,“山高水长,来日再见!” 叶以沫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吞下了玉瓶中的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哈哈大笑,“姜家妹妹豪情,我二人却之反而不恭。” 她和丁毛平日虽然谨慎小心,却毫不怀疑这两枚丹药。 姜家小十七如果真有恶意,放手不救便罢了,何必要耗费心思和宝物? 对的,上品阶的毒药也是一物难求,属无价之宝的。 叶以沫扬了扬刚到手的储物戒指,“秘境中危险重重,我二人确实离不开这些。 就当我二人暂借,他日必加倍奉还!” 夜离歌眼底带笑,“我信任叶家姐姐!” 叶以沫不是好人,但却也是言出必行,从不做背诺失言之事。 且不说夜离歌本就不在意他们的筑基身家,叶以沫的诚信性子还是能让人信服的。 其他‘糖葫芦’终于发现了与夜离歌交流的正确打开方式。 李青第一个,“小师叔,我也想暂借!” 夜离歌扬了扬下巴,“田琪,你负责!” 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处的田琪,“好嘞!” 冰子:“记得打欠条!” 田琪:“好嘞!” 想从中做鬼,不准备讲究诚信的某位‘糖葫芦’,“为什么他们两个不用打借条,而我们要打呢?” 夜离歌:“这个问题问的好。 因为我信任他们两个,不信任你们啊!” 夜离歌记性好着呢,提出异议的‘糖葫芦’,正是当初跟着宋义伯一起逼迫她去斗双头雕和冰螭蛇的其中一位。 她若真是普通的筑基修士,哪里经得起他们算计? 更不要说,再回头来救他们了。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这话果然是极有道理的。 在处理杂务这方面,冰子就多有不及,更不用说小克和连十根手指头都没长的大黑了。 田琪做事纯粹且尽心尽力,神识辅助下,只须扫上几眼就能分门别类的记清储物装备中的各类宝物。 不同于别人的粗略一扫,田琪精确到了每一根最普通的灵植,甚至每颗最低计算单位的灵珠。 把那些原本就心有不满的修士气得险些自闭,一个个暗搓搓地用眼刀子刮了田琪不知道多少遍了。 田琪也十分委屈,悄悄地跟夜离歌报怨,“小师姐,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我冒着被妖兽发现的风险替他们向小师姐求援,小师姐不只救了他们。 事后小师姐还大人有大量的借给他们宝物和法器。 结果,一个个跟看仇人似的盯着我,好可怕啊!” 夜离歌好笑地看着他,“现在后悔救他们了?” 田琪摸摸鼻子,“救就救了呗,有什么好后悔的!” 所以说,田琪真是一个纯粹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一颗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 同时也是,夜离歌愿意帮他一把的最重要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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