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离歌和墨剑道君这两师徒的时候,墨剑道君:“叶子,为师感觉你在偏袒席青那个臭小子!” 夜离歌:“有那么明显的吗?” 墨剑道君:“你承认了?” 夜离歌小大人样叹息:“还不是在为师父你挽尊!” 凡事有因必有果,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席青都对齐雅欣冷言恶语,归其原因,是因为齐雅欣两世都抢了属于席青的宝物,一个乾坤玉瓶。 以齐雅欣的本事自然抢不走,可她有个护短厉害的师尊啊。 越颜真君不顾脸面的以大欺小,席青捏着鼻子无奈相让。 夜离歌说道:“解除封印后就会发现,那乾坤玉瓶,内置空间极大。 更重要的,里边还有藏着一块可以炼制进本命法器中的空间石。 此类宝物虽然不是无价之宝,十多万上品灵石也是有的。 若无齐师侄和二师兄抢夺,席师侄用百块下品灵石就能捡了这个大漏。” 结果,不只没能捡这个大漏,反倒生一肚子气。 齐雅欣是个嘴贱的,捡了这么个大漏,还让席青知晓了。 这件事,于他不只是个大笑话,还是毕生的耻辱。 有这个芥蒂在前,再次看到齐雅欣在自家铺子里闹事儿,席青能忍得下吗? 墨剑道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吃惊了,越颜,这还是他那个不通俗物,一门心思扑在剑上的徒儿吗? “此事为真?” 夜离歌点头,“此事乃吴新宇师侄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师尊与兰杰道君素来交好,可也得要分清个是非曲直。” 不然,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彼此也会为这些鸡毛狗灶的破事坏了情分。 墨剑道君一时间愧疚难当,小徒弟多贴心啊。 处处为剑峰着想,处处忍让。 她自己忍让是懂事,他这个做师尊的可不能委屈了自家小徒弟。 他决定了,回宗的第一时间就是把不孝不悌的二徒赶出无暇峰。 如果夜离歌能知师尊所想,一定会说,没有了灵气眼的无暇峰,真的没必要第二次抢夺! 墨剑道君:“叶子,为师要回宗一趟,你待如何?” 夜离歌乖巧的一笑,“师尊自去吧!” 刚结金丹的人不都是需要在外历练一段时间的吗? 真实的原因在于,齐雅欣跑出去之后,田刑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意识清醒状态下的齐雅欣,先是给田刑道歉,然后发了一道传讯符。 被留意监视她的小克给截留了,当时气得树叶子直抽抽,“小仙子,这个刁民又想害你呢!” 原来,齐雅欣这条信息是在向齐大志通风报信。 夜离歌乐了,“这不正是咱们一直期待着的吗?” 为什么一直不打开齐大志的那些储物空间,不就是在给他希望吗? 什么希望? 有机会从夜离歌这里抢走的希望啊! 同时再给夜离歌薅他一波羊毛的机缘! 师尊已经为她护法三年,不可能再继续跟在她身边。 夜离歌乖巧的一笑,“师尊,这里有一百坛灵酒,等你喝完了,徒儿也就回宗了!” “也好,孩子大了早晚要自己飞!” 夜离歌制止了墨剑道君又要重新割裂神魂的打算,“师尊,你忘了我现在有兰杰道君炼制的宝器护甲了吗?” 生了器灵的宝器可以自动护主,无形中捡了好几条命。 自家师尊要送的魂牌,不同于剑符。 制作魂牌就需要割裂神识,封印进一部分修为。 这可是不小的代价,墨剑道君截至目前为止,也才只给三个弟子各做过一个。 上次在九鬼遮天阵中,若非墨剑老祖的那个魂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墨剑道君心里熨贴,自己给是因为愿意给,是自己这个做师尊的一片心意。 虽说是心甘情愿,却不代表不愿意听好听的话。 半会儿之后,炼制好一枚新的魂牌,佯装生气的塞给她,“有这东西在你身边,为师也能放心一些!” 夜离歌这次是真的感动了,师父是世上最好的师父。 割裂神魂多痛苦啊,她前世可是经历过的。 可师父为给徒弟们做魂牌,加上自己这一份,都四次了。 神识在自己的储物戒中扒拉了半天,取出一个玉瓶,“师尊,这个给你!” 墨剑道君挡住她的小手,“那是你家老祖给你的保命之物,就好生留着!” 大安泽丹呢,养魂固魂的宝物,一定是姜家留给小徒弟,以备不测之需的。 夜离歌抱住胳膊不撒手,仗着年纪小,哦不,应该说仗着一副长不大的小身子,吊在墨剑老祖身上开始耍赖,而且还振振有词,“师尊给弟子炼制护身魂牌,是对弟子的拳拳爱护之情。 徒弟给师尊的好东西,是做徒弟的孝心。 你不能只顾全自己的护徒之情,而不成全做徒弟的孝心。 长此以往,会形成两个极端!” 这倒是个新见解,墨剑道君乐了,“你说出个道理,为师也听个明白!” 夜离歌说道:“第一种,总是心无挂碍的接受,习惯成自然,却不思回报。 如果哪一天有人分薄了这份‘习惯’,还能心生怨怼。 第二种,象徒儿我这般,便会觉得心中有愧。 时间越久,愧疚越多,久而久之,还可能成为驱之不散的心魔。” 墨剑道君若有所思的看向小徒弟,夜离歌绷着小脸与他对视,“徒儿有说错什么吗?” 墨剑道君摇头,“没有。” 他是在想,自己竟然还不如个孩子活的通透。 “为师忽然想起,百年前与东盛海域的惠明道君有约!”biqubao.com 夜离歌眼睛亮了,“徒儿恭送师尊,祝师尊一帆风顺!” 夜离歌不知道的是,墨剑道君并未真正离开。 到底是年纪小,小徒弟虽然言语巧妙,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一线信息……这孩子想赶自己走,而且还十分迫切。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一动不如一静,问她肯定不会实话实说,那就暗中观察好啦!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小徒弟,驾起那辆拉风的青蛟马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长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线条。 夜离歌完全不知道师尊在虚空中暗中观察,只是和大黑,小克几个时刻警惕着猝不及防的危险。 “小仙子,来了来了!” 打劫抢宝物的人来了。 夜离歌笑了,“孟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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