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齐仙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连找茬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背景多么深厚呢! 来人身穿藏青色的法衣,左下角隐隐绣着一个器字。 夜离歌心下好笑,“不白来一趟,这次真有热闹看了!” 英华宗器峰内门弟子,也就是兰杰道君最器重的徒孙,席青! 在夜离歌的记忆中,席青是极少数与齐雅欣气场不合的同辈修士。 这俩人是出了名的不和谐,又因为彼此的师祖有着上千年的交情,经常同时出入一些重要场合。 这席青也是个嘴巴毒的,每次都能把齐雅欣气得三魂出窍。 就听席青挖苦道,“齐仙子好大的派头,知道的这里是英华宗的地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道一宗的剑峰呢!” 齐雅欣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竟被气红了眼,“席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都不知道对美女礼让三分的吗? 席青冷哼,“我是不是个男人干卿何事?” 言外之意,我又不甩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 齐雅欣是真被气晕了,不顾田刑的低声劝解,直着脖子吼道:“知道我师尊是谁吗,知道我师祖是谁吗?” 席青抚掌大笑道:“齐仙子想要如何?想要动用你师尊大人灭掉我的小酒馆吗?” 不过几句口角是非,就扯出师尊师祖,真的不要太搞笑了! 店堂用膳的修士有不少就是英华宗的,早有人夸张的哈哈大笑。 “唉呀唉呀,席某听闻,你家师尊为了你,连嫡亲的小师妹都要欺压。 看来,消息属实啊!” 随即又一脸怕怕地拍着胸脯,“一定没有下次了,齐仙子你大人有大量的饶过小的们吧!” 好歹是个金丹修士,田刑不得不站出来,陪笑抱拳,“齐师妹喝醉了酒,本真人这就带她离开,还请席道友海涵!” 齐雅欣当时就炸了,这算什么? 原书中,田刑可一直是唯女主命是从的,哪怕她说屎是香的,他都能亲自尝一口的那种。 现在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非但不护着自己,却还让自己丢尽了面子,她不是跑错片场,拿错剧本了吧? 当下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现场忽然就静了,准备顺坡下驴的席青,准备做和事佬的田刑,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全都无语了! 正安心看热闹的夜离歌,突然听得自家师尊的传音,“叶子,去处理掉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于是,夜离歌小小的人,倒背着双手,一步一步走下二楼。 在众人一脸讶异的表情下,歪头看着齐雅欣,“我来告诉你,他是我道一宗内门弟子,堂堂正正的金丹真人!” 她看不惯的是前世的田刑,今世的田刑目前还是正常的。 其实,她也理解田刑还有不少道一宗普通的内门弟子,因何会愿意依附齐雅欣。 一来是没有师承,愿意找一个关键时候能替自己说上话的靠山; 二来是齐雅欣手里的好东西。 北辰界修炼资源十分匮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源掌握在大宗门和世家手里。 有时候,不是你足够努力,就会得到。 需要修真界日常说起的法,财,道,侣。 灵石不是万能的,关键贵重的宝物有时候只需要与宝物交易。 不然,每次的拍卖会也就不会有那么激烈的争夺了。 田刑等人交好齐雅欣,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用灵石买到她手里宝物的机缘。 这一世,她什么也给不了人家,又凭什么对田刑等人颐指气使? “我再告诉你,剑峰除魔卫道的好名声,是数代弟子用生命维护下来的,而你却在这里不以为耻的肆意贱踏,谁给你的脸面?” 齐雅欣有些眼晕,再次灌下一大口酒,“我师尊说啦,我们剑峰在外是一个一荣俱荣的整体,你,你不能胳膊肘朝外拐,你得护着我……” 呵,夜离歌明白了,这是吃定了自己! “那你师尊说没说过,长辈可以教训晚辈?” 啥?齐雅欣晃了晃身子,有点站立不稳。 夜离歌扶她一把,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梦到了齐亚欣,她很是不甘地对我说,你害了她两世。 前世,你把她扔进了水里。 好不容易投生,又成了你妹妹,然后,你又……” 齐雅欣不再装疯卖傻,一脸惊恐地望着夜离歌。 半会儿之后,痛苦的两手抱头,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齐雅欣眼前晃动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一会儿是摇篮中的小妹的模样,是的,哪怕死过一次,隔了一世,她依然能准确无误的忆起奶娃娃甜美的笑脸。 忽然那笑脸又变了模样,转瞬成为齐亚欣的模样,以及齐亚欣最后似是看透一切的眼神。 另一边的夜离歌,施施然的给大家施了个道礼,奶声稚气地说道:“道一宗姜叶。 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买单,代我家不懂事的师侄给大家道个歉。” 二楼包房内的兰杰道君笑说道:“你这小弟子真是个妙人!” 人虽然在二楼坐,一楼发生的一切却也瞒不过他们。 听老友夸赞自家小徒弟,墨剑道君脸色才稍稍好了点儿,“这孩子一惯贴心!” 人小鬼大,落落大方,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 想起齐雅欣这个糟心的徒孙,墨剑道君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吐不出去又咽不下,满心满肺的恶心。 一个巴掌拍不响,兰杰道君又叫上了席青,呵斥道:“你一个活了几十岁的大男人,跟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斤斤计较,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看看姜叶小姑娘,再看看这群倒霉熊孩子,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子。 席青低垂着头,不敢在自家师祖面前乍毛。 臊眉耷眼的向墨剑道君道歉,“是晚辈一时糊涂,失了容人之量,还望前辈海涵!” “师尊,既是兰杰老祖的徒孙,是不是也能算做我的师侄了?”biqubao.com 一句话解了所有人的尴尬。 兰杰道君抚掌笑道,“席青,还不赶紧给小师叔见礼!” 兰杰道君与墨剑道君乃至交好友,两人交好,夜离歌在辈份上就长了席青一个辈份。 从修为上,年纪不大的夜离歌也比席青高一个大境界。 所以,席青认师叔不能算吃亏。 更有甚者,夜离歌随手送出了一件上品法器,做为见面礼。 原本还有敌意的席青,顿时欢喜的叫了声,“小师叔!” 除了齐雅欣之外,这件事也就算是欢欢喜喜地告一个段落。 不过,墨剑老祖却开始疑惑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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