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官船的稻妻使团众人们,还在兴致勃勃地探索虚空终端更多的功能,对此,御城只是看在眼里,但却并没有制止,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心海和绫华叫到了自己船舱的房间之中。 等到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之时,御城终于将自己所佩戴的虚空终端给摘了下来,像垃圾一般随手抛到了桌上,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心海和绫华见状面面相觑,随后很快也地将自己耳边的虚空终端摘了下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御城的发言,脸上写满了疑惑。 御城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开口说道:“你们觉得,虚空终端这个小玩意怎么样?” 对于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刚才的一幕,仅凭自己上手虚空终端的那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绫华和心海就可以总结出它的数十条好处来。 但是,在见识了御城随手丢弃虚空终端的一幕之后,绫华和心海要是再看不懂御城话的潜意识,她们两个担任这么久的秘书就白当了。 此时的御城,要听的并不是虚空终端的优点,而是在那么多的优点背后,有没有什么对稻妻方面不能接受的缺陷。 只不过,她们两个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虚空终端神奇强大的功能之上,要想在此刻察觉到让自家摄政大人对此神器嗤之以鼻的关键缺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与满脸疑惑的绫华不同,思维缜密,堪当军师的心海盯着手中的虚空终端,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心海在心中打好腹稿之后,率先开口道:“摄政大人,首先,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虚空终端是一件强大便利的工具。 将自己的意识与虚空进行连接,可以随时随地获取自己想要的知识和智慧,可以预见,有了这个工具,对于须弥民众,教令院的官员和学者来说,能在生产和生活方面产生多么大的便利。 但是,这些好处,是针对须弥方面的,更确切的说,是仅针对开发出虚空终端的教令院高层的,于我们这种初来乍到的外国人来说,可能就并不是一件好事了。” 听到心海的回答,御城阴沉的脸上来了一丝兴趣,淡定地说道:“说下去!” 心海看见御城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先前的思路是正确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心海:“首先,功能如此强大的工具,须弥方面竟然免费发放,免费发放也就算了,甚至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进入了须弥境内,就送你一个,这种做法就有些让人吃味了。 并且,我之前尝试过,虚空终端中并没有什么需要付费的内容,顶多是有一些需要一定职称才能从虚空中获取的知识。 功能如此强大但却免费发放,甚至没有什么能够产生盈利的工具,那么教令院极力全境推广的原因,可能就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再加上,那位奥摩斯港的港务主管无意中说过一句话,说自己所做的工作,会有虚空记录他的所作所为,结合上面的推测,虚空终端,看似是一件发给每一位进入须弥境内的福利工具,事实上,说不定还能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 听到心海的解释之后,御城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不由得为心海拍手称赞。 果然,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仅仅只是稍加暗示一番,心海就能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毕竟,自己能够知晓虚空终端的危害,纯粹是因为剧透的缘故,而心海做出的推论,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聪明才智得出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心海的一番发言,直接把绫华震惊得目瞪口呆,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虚空终端,没想到这个小玩意竟然有如此的作用。 同时,两相比较之下,绫华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明明同为御城的秘书,同是第一次前往须弥,心海不仅对须弥的机构运行,政权结构了如指掌,并且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考虑到如此深层次的东西。 不愧是仅凭一己之力,在稻妻内战之中,用自己的智谋抹平海祇岛反抗军和鸣神岛幕府军之间差距的女人。 自己和她之间,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不过,绫华看向御城的眼神更加充满了崇拜和敬仰,毕竟,心海虽说聪慧过人,但还是在御城的提醒下才意识到了此事,而自家摄政只是上手虚空终端的一瞬间,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个东西,对稻妻使团可能存在的危害。 如果让御城知晓绫华此时的想法,御城说不定会尴尬得抠脚趾,然后大言不惭地把功劳应下。 绫华有些呆滞地问道:“那岂不是说,只要佩戴了虚空终端,就会一直处于教令院的监视范围之内,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 御城:“大慈树王,在尘世七执政之中,属于最为特殊的一位,她的强大之处,并不在于拥有多少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在于她与世界树相连,而遍布提瓦特大陆的地脉,其实就是世界树的根系,再加上地脉拥有记录一切所发生之事的功能。 也就是说,大慈树王是一位通晓提瓦特所有知识的神明,智慧之神的名号,实至名归。 而虚空,就是大慈树王遗留下的遗产,以神明的名义,统合人民的智慧,不得不说,大慈树王留下的这个遗产,实在是太珍贵了,而教令院的那些人能够由此开发出虚空终端,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如今,虚空掌握在教令院的手中,想必通过虚空终端发放的知识也都是由他们所掌控的,对于普通人而言,虚空终端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东西。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来自稻妻的高官政要,尤其是即将跟教令院方面进行外交谈判的人来说,要是过度依赖虚空终端的话,说不定这玩意会把我们的底线毫无保留地泄露给教令院那边。 或者在某个关键的事情中,提供给我们错误的信息,致使我们对于某项事物造成错误的判断,造成巨大的损失,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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