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朝之后。 一只手臂拦住了罗彦的去路。 罗彦目不闪躲的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不卑不亢,“王爷,有何贵干?” 摄政王微微眯了眯眼睛,阴冷的声音落在罗彦耳中,“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 “王爷谬赞了。” 两人相对而视,气氛剑拔弩张。 摄政王冰冷的眼神从罗彦身上收回,一甩袖子,一言不发的离开。 …… 李九秀一夜未眠,脸上带着诡异的兴奋。 抬头看着天色,心中算着摄政王回来的时辰。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辰摄政王的人应当已经将罗姣姣抓回来带给她的才对。 昨日,她可是亲眼看到摄政王派人去抓的。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为何还是不见踪影? 李九秀的心中升腾起一股诡异的不安,但是她也无法言喻自己心中的这思不安从何而来? 尽管罗家那群人的运气一向好的不像话,回回都能转危为安。 但是现在他们对上的可是摄政王! 根深景国几十年的摄政王,哪里是他们单枪匹马能够抗衡的? 纵使心中明白罗家人绝对不可能逃脱摄政王的手掌心,但是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强盛了。 她推着轮椅直奔摄政王书房而去,刚到门口就被两个面色冰冷的侍卫身手拦住了去路,“王爷吩咐了,未经通报不得入内。” 李九秀色厉内荏,“放肆!你们竟然敢拦我,什么时候我去见王爷也需要通报了?” “这是王爷的吩咐,你若是有疑问不如亲自去问王爷。” “你……你们!” 李九秀心中怒意滔天,但是却也不敢对王爷门前的这两个侍卫说些什么。 她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可以帮助摄政王登上那至高职位,但是这也不过是她自己内心的臆想而已。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更何况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依靠着那本话本,而那本话本现在已经落入摄政王的手中。 换言之,她所知道的事情摄政王都知道。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摄政王面前如此谨小慎微的原因,如若不然,她怎么肯让自己落入现在这般境地?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摄政王会信了她的话,但她并不想要追究,毕竟这对她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李九秀眼神飘忽不定,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咬了咬唇,手上扶着轮椅调转方向离开了。 摄政王房内, 摄政王对面的蒲团上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 “慈明大师,真的不能杀了这个女人吗?” 慈明大师闭上眼睛,手中的念珠在手中盘着,“此女子身上有一股在下无法堪破的气运,不过目前看确是带了些黑气在其中,若是直接斩杀恐怕她身上的气运会吞噬王爷。” 他睁开眼睛,“虽然不能斩杀但王爷可以将她逐出府外,任由她自生自灭,这样她身上的灾祸和气运就影响不到王爷了。” 摄政王皱了皱眉,“慈明大师,你原来不是断定此女子可以助本王成就伟业吗?为何现在……” “按照原来此女子的命格,确实是可以帮你成就霸图伟业,不过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往毁灭的方向走,这也是她气运带黑的原由。” “可有方法化解?” 慈明大师摇摇头,“无法化解。” 摄政王皱了皱眉。 慈明大师满眼慈悲的看了摄政王一眼,缓缓开口,“王爷,及时止损为上策。” “大师,本王所图之事……” “天机不可泄露。” 摄政王眼中划过一丝失望,随后送走了慈明大师。 慈明大师宛如在世活佛,他口中所言之事没有不成真的。 若不是他在早年对慈明大师有恩,慈明大师为了了结这个因果才愿意替他看看,否则就算是他也请不到慈明大师。 可惜的是,慈明大师不愿言明他心中所求之事。 摄政王缓缓起身,刚打开门就看到不远处守着的李九秀。 李九秀双眼乌青,如果说原来的她看上去还算是清秀,现在的她看上去至少老了十五岁。 面色癫狂,行若枯槁,乍一眼看上去宛如一个疯女人。 让人不忍再看第二眼。 摄政王皱眉,他忍不住心想,自己当时肯定是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他怎么会相信这样一个印堂发黑满身霉运且心思歹毒的女人能够帮他成就宏图伟业?m.biqubao.com 李九秀没有看到摄政王眼中的嫌弃。 她在门口守了良久,才终于见到摄政王的面,连忙推着自己的轮椅冲了过去。 轮椅停在摄政王面前,她眼中满是诡异的兴奋,再加上周身的阴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王爷,怎么样了?昨日派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罗姣姣那个讨厌的死孩子是不是已经死了?”,问道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周身甚至不受控制的兴奋的颤抖。 摄政王冰冷的眼神落在李九秀身上,冷冷开口,“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李九秀声音瞬间抬高了八度,尖锐刺耳。 “本王的事情合适需要与你交代了?” 李九秀被一噎,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王……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爷,为何我现在见你需要通报了,以前不是……”,李九秀突然想起这件事,连忙开口问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摄政王顿了一秒,看着李九秀一身霉运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尤其想到慈明大师那句这个女人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带着她走向毁灭,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冷声开口,“不仅如此,来人呐!将这个女人逐出府外!” 李九秀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昨日还好好的摄政王只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就完全变了模样。 就因为她让他去将罗姣姣抓过来让她虐杀? 直到两双冰冷的手抓住她的左右手臂,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李九秀激动的放声大喊,“我是宋时年带来的,除了他谁都不能将我赶出府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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